么说话。
他原以为这小子会求他,会慌,会退。可眼前这人,瘦得跟竹竿似的,补丁棉袄上全是泥雪,脸上那道冻疤红得发亮,可眼神却像狼,死死咬着他,一点不怕。
“你吓唬我?”赵虎声音有点虚了。
“我不是吓唬。”韩小羽往前半步,鞋底踩进汽油里,发出轻微的咕咚声,“你点火,我就扑你。你烧我,我也撕了你。你信不信,咱俩能一块儿烂在这儿?”
屋里空气像是凝住了。
老韩头站在后面,枪口没动,可手心全是汗。
他知道韩小羽不是说笑。
这孩子从小倔,认准的事九头牛拉不回。他爹当年就是这么死的——为了抢回被族老霸占的猎区,一个人冲进暴雪,再没回来。
现在,韩小羽又要冲了。
可这次不一样。
这次他不是一个人。
老韩头咬牙,枪管往前一送:“赵虎,我数三声。一——”
赵虎猛地抬头。
“二——”老韩头声音陡然拔高,手指已经扣到底。
赵虎脸色变了。
他没想到这老头真敢开枪。
他往后一退,脚跟磕到油桶,差点摔倒。
火苗晃了一下,没灭。
“你他妈疯了!”他吼,“你敢开枪,就是杀人!公安局饶不了你!”
“我八十岁的人了,还怕坐牢?”老韩头眼睛瞪得通红,“我今天就要让全屯人看看,谁动韩家的东西,就得拿命填!”
韩小羽站在前面,一动不动。
他知道老韩头不会犹豫。
这老头一辈子硬气,宁折不弯。当年被族老赶出祠堂,宁愿睡狗窝也不低头。现在,为了他,更不会退。
赵虎看看枪,看看火,又看看两人,忽然笑了。
“行,行,你们狠。”他慢慢把打火机往上抬了一点,“我不点,行了吧?”
汽油还在流,火苗还在烧,但没再往下压。
韩小羽没放松。
他知道赵虎不会这么轻易认怂。
果然,赵虎舔了舔嘴唇,慢悠悠地说:“不过,发电机我带走。至于石头——咱们走着瞧。”
“你带不走。”韩小羽声音冷得像铁。
“我带不走?”赵虎冷笑,“你拦得住?”
“我拦不住,法律拦得住。”韩小羽盯着他,“你今晚偷东西、泼汽油、威胁人命,条条犯法。你爹是村长,能保你一次,能保你一辈子?”
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