砸在雪堆上,溅起一片白沫。
他立刻翻身坐起,耳朵竖着听四周动静。林子里静得只有风吹树枝的沙沙声,没人看见。他拍掉身上的雪,把头盔摘下来,重新调整位置,这才站起来。
他先试头盔。戴上后视野窄了一圈,下巴被护甲顶着,说话有点闷,但脑袋确实稳当了。他左右晃了晃,没松动。接着脱掉外衣,把防刺服套进去,再穿回棉袄。衣服立马鼓了一圈,腰带勒紧才勉强系上。他活动了下手臂,抬肩、弯肘都还行,就是走路有点僵,像披了层铁皮。
他在雪地里走了几步,脚印比平时深。低头看自己,像个从废铁堆里爬出来的怪物。但这模样,恰恰是他要的。
他站在原地,挺直腰背,左手按在胸口。寒渊石隔着衣服硌着皮肉,凉飕飕的。他低声说:“这才像个真正的守卫者。”
话出口,他自己都愣了一下。以前他从不这么说,也不这么想。他只是个捡废品换粮的穷小子,能保住一家三口不饿死就不错了。可现在不一样了。铁柜只能锁粮,铁锹只能吓人,猎枪还得老韩头端着。这些东西都不在他身上,随时可能被人抢、被破坏。而这一身——头盔护头,防刺服护心,真要有人拿刀冲上来,他能站着接下第一击,还能反手干倒对方。
这才是真正的防。
他不是在躲,是在等。等那些眼红的人再来,等赵虎背后搞鬼,等屯子里的风向变了。他不怕他们来,就怕他们不来。
他抬头看了眼天,云层裂开一道缝,漏下点光。雪地反着亮,照得林子发白。他知道,不能再藏了。光把东西搬回家没用,得让人看见。得让屯里每一个想动手的人,远远瞧见他就知道——这小子不好惹,动他家,得先过这身铁壳子这一关。
他迈步往屯子走。脚步沉,呼吸稳,每一步都踩实了。棉袄鼓着,头盔扣着,像个从未来战场上走下来的兵。路上遇到几个早起铲雪的村民,见着他愣了一下,手里的铁锹都停了。有人张嘴想问,他又没停,直直走过,只留下一串深脚印。
没人敢拦。
他一直走到自家院门口,停下。院墙低,门板旧,跟屯里其他人家没两样。可他知道,从今天起,这地方不一样了。他转过身,面朝村道,站得笔直。风吹过来,吹得他棉衣鼓荡,头盔上的裂纹在阳光下一闪。
他没说话,就这么站着。
东头传来狗叫,接着是开门声。有人出门倒尿盆,看见他,吓得差点把盆扔了。那人缩回头,门“砰”地关上。
他知道,消息会传开。不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