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小羽坐在炕沿,手里的收音机已经拆开又装好。螺丝一颗不少,线路也没动过。他知道这东西还能撑一阵子,但不能再靠它了。
昨夜的事他想了一宿。村长跑了,人是逃了,可根没断。赵虎还在屯里晃荡,族老们也还没站队。光靠一段录音吓人,顶多管三天。第四天就有人会说那是剪辑的,是造假的。
他得有真家伙回来。
脑子里清楚得很,2025年那边有种黑乎乎的小机器,巴掌大,能插卡,按一下就能录上几个钟头的声音。摊主叫它“录音笔”。他见过好几次,摆在电子市场角落的铁皮柜子里,五十块钱一个,没人稀罕。那种东西带回来,藏在袖口都能用,谁也不会发现。
关键是能存得多。一段两段不怕删,十段八段照样回放。要是哪天赵虎又带人堵门,他就当场打开,一句一句放给他听。
想到这儿,他站起来,走到墙角那个旧木箱前。箱子上了锁,钥匙挂在他脖子上。他解开绳子,插进锁眼,咔哒一声拉开盖子。
里面没有钱,也没有粮票。只有一件深色夹克,叠得整整齐齐。这是他上次从未来换回来的,一直没穿。那时候他怕显眼,怕别人问这衣服哪来的。现在不一样了。
他把棉袄脱了,补丁摞补丁的那种。扔在炕上。然后把夹克拿出来,抖了抖,往身上套。布料有点硬,但很干净。拉链从胸口一直拉到下巴,领子立起来,遮住了半张脸。
他走到墙边那面破镜子前照了照。镜面裂了一道缝,照出来的人影歪着。但他看得清眼神。
不是以前那个低着头走路的韩小羽了。
他伸手摸了摸左手。鹿皮手套还在,灰扑扑的,祖上传下来的。手套底下那道印子,像被烙铁烫过一样,贴在肉里。每次穿越都靠它感应石头,不能露。
确认手套戴紧,他转身从炕席下抽出猎刀。刀柄磨得发亮,是他爹留下的。他坐在凳子上,把刀平放在腿上,用拇指试了试刃口。
锋利。
他翻过手,掌心朝上,在刀背上轻轻一划。
血立刻涌出来,顺着指缝往下滴。他没擦,直接走过去,蹲在屋子角落的石堆旁。那里埋着一块黑石头,表面刻着些弯弯曲曲的纹路,像是谁用指甲抠出来的。
寒渊石。
他把血抹上去。
红光亮了。
不是一闪而过的那种,是稳稳地亮着,像煤油灯刚点着时的样子。上一次通道还不太稳,裂痕刚修好那阵子,红光总是一跳一跳的,怕出事。现在不一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