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两片拼在一起，凑不齐。裂口卡着，怎么按都不合缝。他试了三次滴血，一次比一次出血多，石头连闪都没闪。

屋里灯还亮着，油灯火苗跳了跳。他坐在地上，背靠着墙，手里捏着碎石，心跳得厉害。

以前不怕。再难的事他都扛过，饿极了啃树皮，被人围堵拿猎刀对峙，赵虎带人砸门他都能冷笑迎上去。可这次不一样。

这石头要是真废了，他什么都不是。

没有它，他穿不过去，带不回东西，挣不了钱，护不住妹妹，更别提让屯子翻身。他拼到现在，每一步都踩在这块石头上。它一断，路就塌了。

他盯着那道裂痕，脑子转得飞快。是不是用太勤了？十几次来回，血引子天天割，石头也扛不住。还是说本来就有寿命？就像电池，用一次少一次？

可当初乞丐说过什么？“这石头，我见过……”话没说完就走了。老韩头临死前只说“守石”，没教怎么修。林婉只知道他能走，但不知道怎么走。没人懂这东西的底细。

他把碎石塞回兜里，站起来拍掉身上的雪。右手还在流血，他没包扎。疼是小事，现在要紧的是弄明白——还能不能救。

他走到柜子前，掀开报纸，把摄像机抱出来。机器沉，电池满电。他拆开后盖，检查线路。焊点没松，接口牢固。这玩意儿是从2025年带回来的，能放未来画面，说明那边的东西确实能带回这边。

那反过来呢？

他脑子里冒出个念头：能不能从2025年带点材料回来修石头？

胶？不行，普通胶粘不住这种裂痕。金属？也不对，石头不是铁。可那边有五金店，有修理铺，有电子市场，什么都有。只要能找到合适的东西，也许能让它重新通路。

可前提是石头还得能用。

他坐回炕上，掏出碎石再试。血滴上去，没光。他用力按，裂口硌手。他想起上次穿越时那股不稳的感觉，像是通道要散架，时间对不上，空间错位。如果下次再用，会不会回不来？或者落在别的地方？

他不敢赌。

但他也不能停。

第二天不出去，谁都不知道他手里这块石头已经裂了。李老三还想看录像，孩子想看跳舞，以后肯定还有人来找他要新奇玩意儿。可他拿什么给？靠嘴说是从南边捡的？没人信。必须继续带东西回来，才能稳住局面。

那就得修。

他把碎石放进内兜，贴胸口放着。那里还有点体温，也许能让它缓一缓。他站起身，走到门口拉开一条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