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眼孙子，又补了一句：“下次别这么拼。”

门关上了。韩小羽一个人坐在炕上，灯芯跳了一下，影子晃在墙上。

他伸手进怀里，摸出那块石头。符纹冰凉，贴在胸口的位置。他手指轻轻划过表面，没流血，也没亮光。他知道，还得再割一次。

但他不怕。

妹妹韩雨的咳嗽越来越重，屯里郎中说可能是肺痨。大医院要检查，要拍片，要钱。三百二十块不够，远远不够。

他还得走几趟。

他盘算着下次能带什么回来。衣服卖得差不多了，电器也有人开始打听。他可以在那边多翻几天，找些更值钱的东西。收音机、电池、塑料盆，甚至药品。

只要能换钱，什么都行。

他把石头塞回内兜，躺下去，闭上眼。屋里安静，只有炉子偶尔噼啪一声。他睡不着，脑子转得快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窗外传来脚步声。很轻，像是怕被人听见。他立刻睁眼，翻身坐起，耳朵贴住墙壁。

是村长的声音。就在他家院子外头，和另一个人说话。

“……不能再让他这么得意。”

“东西来路不明，谁信一个娃能搞到这些？”

“上面要是知道，肯定要查。”

“查就查，反正不是我们动的手。”

“可他要是真出事，老韩头不会罢休。”

“老东西活不了几年了。”

“关键是那个石头……听说他天天摸，半夜还往外跑。”

“盯紧点，别让他跑了。”

“要是他敢反抗……”

“那就让他消失。”

声音停了。脚步远去。

韩小羽坐在炕上，一动不动。他把手伸进衣服，握住寒渊石。石头还是凉的，可他心里烧着火。

他们想动他。

还想动爷爷。

他慢慢把石头拿出来，放在掌心。这一次，他没犹豫，直接从抽屉里摸出猎刀，刀刃抵住左手掌心。

血涌出来，滴在石头上。符纹一闪，微弱但清晰。

他没现在就走。天还没黑透，出去太显眼。他等。

等风再起，等人都睡了，等整个屯子陷入死寂。

他把刀放回抽屉，擦了擦手。血止不住，他撕了块布条缠上。然后他起身，走到柜子前，拉开最底层的抽屉。

喷雾还在，压在旧衣下面。他拿出来摇了摇，液体没漏。他又摸了摸裤兜，指虎也在。

这些东西能防一时，防不了一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