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摇了有液体动静。他翻过来,底部印着四个字:“防狼喷雾”。
他拧了下盖子,试喷一下。嗤——一股白雾喷出来,味道冲鼻子。他还记得这玩意儿能让人睁不开眼,喘不上气,哪怕隔着衣服也能烧皮肤。
够用了。
他把喷雾塞进怀里,指虎戴在右手,准备走。
刚起身,手一蹭旁边的废铁,指虎边缘划破了左手手指。血立刻流出来,顺着手腕往下淌。
他没甩,也没包。反而把受伤的手直接按在寒渊石上。
血渗进去,符纹亮了,比刚才还亮。风声灌耳,眼前一黑。
脚踩进雪地。
回来了。
天还是没亮,雪不大,地上一层薄白。他站在自家院子外,怀里东西都在。他低头看手,指虎还在,喷雾没漏。血顺着指尖滴在雪上,红的,一朵一朵。
他没擦。
先把喷雾拿出来,藏进柜子最深的夹层,压在旧棉袄下面。指虎他没放,直接塞进裤兜,外面罩上棉袄。
然后脱掉外衣,换上干净的。
他坐在炕沿,左手还握着寒渊石。石头不热了,也不闪。他盯着它看。
刚才那一趟,比以前慢。以前割一下就行,现在得流够血,得按实了,石头才肯动。
是不是用多了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只要还能走,他就不会停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外面黑着,书屋的轮廓在夜色里模模糊糊。门还是歪的,没修。登记本撕了,书压着,也没人管。
他知道明天会更难。
但他也知道自己不会再躲。
他要把那些人以为他不敢动的东西,一样样拿在手里。
他转身,从炕席下面抽出那根警棍,放在桌上。又从抽屉里翻出电钻,电池还有电。这两样是旧的,能吓人,但不能压场。
现在的家伙不一样。
指虎能近身打,喷雾能远距离控。他不用先动手,只要亮出来,别人就会怕。
他不怕闹大。
他怕的是不够狠。
村长敢砸书屋,就是赌他不敢还手。可他要是真亮出这些东西呢?要是当着全村人的面,把喷雾打开,把指虎戴上呢?
他不信没人怕。
他也不信村长还能睡安稳。
他把电钻和警棍收进柜子,只留下指虎在裤兜里。伸手就能摸到,冰冷坚硬。
他躺回炕上,没睡。
等着天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