帽和工装裤都在,没动。
他摸了摸胸口。
寒渊石贴着皮肤,温热。
他没立刻走。
他在等天黑。
中午有人路过,看见书屋门坏了,远远看了一眼,没走近。下午又来了个小孩,站在巷口张望,见他抬头,转身就跑。
没人问。
也没人帮忙修门。
他坐在屋里,背靠墙,腿伸直,闭眼养神。外面冷,屋里更冷。炉子没生,窗户破了个洞,风直往里灌。他不动,也不觉得难受。
他知道得想下一步。
电钻能吓住混混,护具能让别人不敢近身。可这些都不够。刘二愣那种人,吓一次就跑,不会再来了。但村长不一样。他是当权的,有办法,有手段。他不会正面硬拼,他会找缝往里钻。
书屋是他立起来的招牌。
现在招牌被人砸了。
他要是不还手,以后谁还敢借书?谁还信他能护住东西?
他得让村长知道,砸一次,他会补十次。砸十次,他就建一座更大的。
他还得让村长知道,下次他要拿的,不只是护具。
是能打回去的东西。
天快黑时,他起身关上门板,用绳子绑住,勉强挡住风。他回家,进了屋,老韩头在炕上躺着,盖着厚被,眼睛闭着,像是睡了。
他没出声。
走到自己床边,掀开炕席,把寒渊石拿出来。石头表面刻着纹路,黑灰色,摸上去有点糙。他用指甲刮了下边缘,没反应。他知道得流血才行。
他坐到炕沿,左手握紧石头。
右手拿起磨刀石,又从抽屉里抽出一把铁片,锋口已经磨过几次,不快了。他咬牙,把铁片往左手指尖一划。
血冒出来,顺着指腹流下。
他把手指按在石头上。
血渗进去,符纹一闪,很短,像灯泡闪了一下就灭。
风声从耳边刮过。
他闭眼。
再睁眼,还在屋里。
没走成。
他低头看手指,血不够多,伤口太浅。他重新割了一道,更深,血滴得快。再按上去。
这次符纹亮了,持续两秒。
风声变大,像有人在他脑袋旁边吹气。
眼前一黑。
身体轻了。
他知道要走了。
下一秒,脚踩在水泥地上。
四周是2025年的干河床,垃圾站的铁皮棚子在远处,风吹得哐当响。天是灰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