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继续往前。
老槐树下站着几个闲人,围在一起抽烟。看见他过来,话声停了。
其中一人咳嗽两声,想装作没事。另一人低头拍裤腿灰,不敢抬头。
韩小羽走到树下,靠着树干站定。他从怀里掏出电钻,放在手心看了看,然后重新塞回去。
那几人互相看了一眼,其中一个壮着胆子问:“你这……是啥玩意儿?”
“能钻墙。”韩小羽说。
“那……也能钻人?”
“你说呢。”
那人立刻闭嘴,往后退了半步。
远处传来哄笑声。
几个孩子从巷子里跑出来,指着刘二愣家的方向喊:“二愣子刚才摔沟里了!裤子都扯了!”
大人们听见了,也跟着笑起来。
“平时横得很,今天让人家一钻就炸了?”
“人家现在不一样了,穿得跟工程队似的,手里还拿着会转的家伙。”
“我看他是真敢动手,不像以前光挨打。”
议论声越来越大,矛头全冲着刘二愣去。
韩小羽靠着树,听着这些话,脸上没表情。
他知道,这一钻不是为了打架。
是为了让所有人看清一件事——他不会再跪着求饶。
以前他爹被人欺负,他娘病死没钱治,他自己饿得啃树皮,妹妹发烧差点没命。那时候没人帮他,也没人替他说一句话。
现在他有了办法,有了东西,也有了胆子。
他不怕事了。
树下的人渐渐散了,有几个临走还偷偷看他一眼。那一眼不再是轻蔑,而是有点躲闪。
他离开老槐树,往书屋方向走。
路过王老师家门口时,门开了条缝,王老师站在里面,手里抱着一摞书。
“你……那个帽子,是防砸的?”他问。
韩小羽点头:“工地用的。”
“那你……以后晚上看书,也不怕黑了?”
“不怕。”
王老师点点头,把门关上了。
韩小羽继续走。
书屋门开着,登记本摊在桌上。昨天借走《柴油机原理》的李大柱已经来还书,还留下一张纸条:明天要借《拖拉机维修手册》。
他拿起登记本翻了翻,名字比上周多了近一倍。
他走到墙角,打开柜子,把安全帽拿出来戴上,又套上工装裤。衣服有点湿,还没干透,但他不在乎。
他坐在桌后,拿出纸笔,开始写新书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