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,忍住手掌的痛,撑着地面站起来。
天还没亮透,四周安静,只有风吹树梢的声音。他拍掉身上的雪,先把安全帽戴上。帽带卡在下巴,有点紧,但很稳。
然后脱掉破棉袄,换上工装裤。
裤子比他的旧裤子长一截,但腰围合适。护膝贴在腿上,走路时能感觉到支撑力。他试着蹲下、起立,动作比之前利索。
他低头看雪地上的影子。
一个戴黄帽子、穿蓝裤子的少年站在雪里,不像屯里的猎户,也不像种地的农民。他手里没有枪,可整个人看起来不再好欺负。
他嘴角动了一下。
这才像个倒爷。
他把旧棉袄叠好,塞进屋后的柴堆里。那件衣服穿了三年,补了七次,现在该换了。
他摸了摸胸口,寒渊石热度未退。
这一趟没白去。
他不是为了打架才找护具,是为了让那些想动手的人,先掂量掂量。村长敢带人砸书屋,是因为他认定韩小羽不敢还手。现在不一样了,他有了防备,也有了底气。
他沿着雪路往屯子走。
路上没人,但快到村口时,看见老槐树下站着个人。是刘二愣,正朝这边张望。看到他走近,那人没动,也没说话,只是眼神变了。
韩小羽没停步,直直走过去。
刘二愣往后退了半步。
两人擦肩而过,谁都没开口。
韩小羽走到自家院子外,停下脚步。
他回头看了眼村道,又抬头看了看天。
云层裂了一道缝,阳光照下来,落在安全帽上,反出一点亮光。
他伸手摸了摸帽檐,转身推开院门。
屋里没人,炕是凉的。他把工装裤脱下来,仔细叠好,藏进炕席底下。安全帽放在柜顶,用旧报纸盖住。
他从墙缝里取出一个小布包,打开,里面是三十多块钱。这是他攒下的书屋租金,一分没动。
他数了三遍,重新包好,塞回原处。
然后他走到院角,拿起斧头,开始劈柴。
斧刃落下,木头裂开,声音清脆。
隔壁传来咳嗽声,接着是开门声。有人探头看了一眼,又quickly缩回去。
他没理会,继续干活。
劈完一堆柴,他停下休息,靠在柴垛上喘气。手掌伤口又裂了,血渗出来,他用袖子擦掉。
这时候,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他抬头看去。
三个穿棉袄的男人从村口走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