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,风刮得人脸疼。他低头看手,左手已经肿了,血和冰混成一块,手套粘在伤口上。他咬牙把石头甩掉,石头砸进雪堆,没了踪影。
他拖着腿往屯子走。每走一步,左手指尖就传来一阵抽痛。他把右手插进袖口,用胳膊夹着铁盒,不让它晃荡出声。
到家门口时,门虚掩着。他推开门,屋里没人。炕是冷的,灶台也没火。他坐在小凳上,解开棉袄,把铁盒拿出来放在桌上。
刚放下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老韩头拄着拐进来,看见他这副样子愣了一下。“咋又伤成这样?”
韩小羽低着头不说话。
老韩头走过来,抓起他的左手看了看,眉头皱成疙瘩。“你这是不要命了?再这么伤下去,手废了都不知道怎么废的。”
他转身去柜子里翻找,拿出一瓶烧酒和一块旧布。倒酒时手抖了一下,酒洒在桌面上。
“忍着点。”他说完,直接把酒倒在伤口上。
韩小羽牙关咬紧,额头冒出汗珠。血化开,顺着指缝流到手腕,滴在鞋面上。
老韩头一边包扎一边骂:“山上哪有这么多宝贝非得拿命换?你要真想活得好,就老老实实打猎种地,别整天神出鬼没。”
韩小羽还是不答。他盯着桌上的铁盒,眼神没离开过。
等老韩头缠完最后一圈布,他才开口:“爷爷,咱要发家了。”
老韩头一愣,抬头看他。
“这不是捡来的。”韩小羽伸手把铁盒推开一点,“是我从外面带回来的。能改锯台,能修机器,能让铁柱爹省一半力气。”
老韩头看着他,眼神变了。不是不信,是不敢信。
“你说的是真的?”
韩小羽点头。
老韩头慢慢坐下,拿起拐杖敲了两下地。“那你记住,以后每次出去,必须带刀。不是为了砍人,是为了割自己。”
韩小羽明白这话的意思。回来的时候,血不够就得动手放。不然石头不会动,他也回不来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老韩头站起身,拍了拍他肩膀。“行了,今天别出门了。把手养几天。”
说完走了。
屋里只剩韩小羽一个人。他把铁盒重新打开,把那套工具一件件拿出来摆好。扳手只有巴掌长,螺丝刀比筷子粗不了多少,但做工精细,边缘光滑。
他用右手拇指蹭了蹭刃口。很利。
这东西要是交给铁柱爹,明天就能试。锯台送料架一直卡顿,以前只能靠锤子敲,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