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步上前,把妹妹拉起来,挡在身后。他盯着刘二愣,拳头捏得咔咔响,指甲掐进掌心的老伤里,疼得钻心。
但他没动。
他知道动手没用。刘二愣打得过他,家里也没人撑腰。要是闹大了,村长还能说他欺负人。他只能忍。
可这口气,咽不下去。
刘二愣看他不动,以为怕了,得意地笑了。“行了行了,赶紧滚吧。别在这丢人现眼。穷就穷,装什么阔?”
说完,他转身走了,边走边回头笑。
韩小雨坐在地上哭,肩膀一抽一抽。韩小羽蹲下,把她扶起来,拍掉她身上的雪。
“没事了。”他说,“回家。”
“哥……”韩雨抓住他的袖子,“咱们以后不来了,好不好?我不饿……”
韩小羽没说话,只是拉着她往家走。
一路上谁都没开口。风还在吹,雪落在帽檐上化成水,顺着脖子往下流。他感觉胸口堵得慌,像是压了块石头。
回到家,他把布包放在桌上,让妹妹进屋暖着。他自己坐在炕沿,脱掉手套,左手露出来。
冻伤还没好,指节发黑,新划的口子结了痂。他盯着看了很久。
他想起刚才那一幕。妹妹摔倒的样子,刘二愣的笑容,还有那些话。
穷就穷,装什么阔?
他不是装。他是真的变了。
他有别人没有的东西。他能去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,拿回没人见过的东西。他能用手里的废铁换来钱,能让妹妹吃上饭,能让爷爷不再咳血。
可这些,不能说。
说了没人信,信了也会要命。
他必须更强。更快。更多。
不能再被人按在地上踩。
他站起来,走到灶台前,再次扒开灰烬。布包拿出来,打开,石头躺在里面,纹路清晰。
他咬破右手食指,血滴上去。
石头没反应。
他等了几秒,又滴了一滴。
还是没动静。
他皱眉,心想是不是哪里不对。他回忆第一次是怎么回来的——也是流血,也是这块石头,也是在林子里。那时他背着麻袋,心里只想回家。
现在他在屋里,石头也在屋里。
也许……必须回到原来的地方?
他把石头塞进怀里,戴上手套,拿起柴刀和麻绳,开门往外走。
“哥?”韩雨听见动静,探出头,“你要去哪?”
“上山。”他说,“东沟那边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