浅的笑。

那是这个沉默寡言的少年，第一次在众人面前露出如此灿烂的笑容。

他的脸上沾着血污，眼神却无比清澈。

王飞深吸一口气，喊出最后一句：“杨牧，很高兴认识你。”

紧接着，王飞抱着两个特化感染者，纵身一跃，从天台的边缘跳了下去。

一声闷响传来，重重砸在众人心底的某处。
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。

杨牧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
他嘴角微微抽动，却说不出一句话。

高远瘫坐在地上，眼泪瞬间涌了出来。

他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从口型看出，他一遍遍地喊着：“王飞……王飞……”

这个比他们年纪都小的少年，这个沉默寡言却总是默默守护在众人身边的少年，这个经历了命运多重洗礼却依旧温柔的少年，就这样，以最壮烈的方式，结束了自己的生命。

他用自己的命，换了众人的生，消除了天台上最大的两个威胁。

可眼下的危机还没有解除，叶执恩的大喊拉回了愣神的杨牧，拉回了伤心欲绝的高远。

如果他们都死在了这里，那王飞的牺牲就白费了。

杨牧几人心中的悲痛瞬间转化为滔天的怒火。

他们红着眼睛，握紧手里的武器，朝着剩下的感染者冲去。

这一刻，他们没有恐惧，没有退缩，只有无尽的悲愤。

每一刀，每一斧，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
带着对王飞牺牲的巨大痛苦，带着对潘强的憎恨，朝着感染者砍去。

剩下的感染者虽然数量不少，却都是普通的个体。

没有了特化感染者的威胁，根本不堪一击。

众人如同疯魔一般，在天台上厮杀着，鲜血溅满了他们的衣服和脸庞，他们却丝毫没有察觉，只是机械地挥舞着武器。

直到最后一个感染者倒在地上，再也没有动静。

天台上恢复了死寂，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喘息声，和泪水滴落在血地上的声响。

十五六个感染者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，鲜血染红了整个天台。

而王飞跳下去的地方，空荡荡的，只有风吹过，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
杨牧走到天台边缘，低头望去，楼下的地面上，几团血肉模糊，根本看不清模样。

他缓缓蹲下身，双手撑在膝盖上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，压抑的哭声从喉咙里溢出，像一头受伤的野兽，在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