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，发现自己穿着粗布短衫，脚踩草鞋——是童年时的模样。

“幻境。”他低声自语，抬脚往前走。

巷子尽头站着一个小孩，背对他蹲在地上，手里摆弄什么。雲尘走近，看清那孩子面前摆着三块碎石，拼成一个歪斜的“九”字。

“第九容器。”孩子头也不回地说，“你来得太早了。”

雲尘蹲下：“你是谁？”

孩子慢慢转过头，脸和雲尘一模一样，只是眼神空洞，嘴角挂着诡异微笑：“我是你还没吞掉的那一部分。”

雲尘没动，只盯着那张脸：“林晚舟让你在这等我？”

孩子摇头：“她剪断脐带，却没剪干净。你体内不止一道魂，还有第三个。”

话音刚落，巷子两侧墙壁突然剥落，露出密密麻麻的碑文，每一行都在蠕动，像活物般朝他爬来。雲尘后退一步，神识绷紧，却没出手——他知道，一旦攻击，幻境就会判定他失控，直接吞噬。

“我不怕你。”他说，“你也不是我。”

孩子笑了，伸手一指他身后：“那你怕不怕她？”

雲尘回头，看见秦婉儿站在巷口，左耳胭脂痣清晰可见。她张嘴，却没发出声音，只不断重复三个字：别相信。

他猛地转身，再看那孩子，已化作一团黑雾，消散在空气中。碑文停止蠕动，重新嵌回墙内。巷子尽头出现一道门，门上刻着“虚隙”二字。

他推门而入，场景骤变。

这次是大学教室，讲台上站着楚天阳，西装笔挺，正低头翻教案。台下空无一人，只有雲尘站在最后一排。

“你来了。”楚天阳抬头，眼神清明，“比我预想的快。”

“你醒着？”雲尘皱眉。

“我的身体昏迷，但意识被拉进来了。”楚天阳放下教案，“林晚舟的迷宫不是用来困人的，是用来筛选的。只有能看破幻象的人，才能走到核心。”

“筛选什么？”

“容器。”楚天阳走下讲台，“第九容器需要三个共鸣点才能开启。你、我，还有第三个——那个婴儿幻影，你还记得吗？”

雲尘想起巷子里孩子的话：“第三个魂，在哪？”

“在你体内。”楚天阳停在他面前，“仙魂不是一道，是两道。一道属于上古修士，一道属于林晚舟。她把自己的魂切了一块，藏在你觉醒的那一刻。”

雲尘沉默片刻：“为什么选我？”

“因为你够狠。”楚天阳笑了，“别人拿到金手指，第一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