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三层是资料备份室，灯光惨白，空气里有股纸张发霉的味道。管理员看见他，立刻站起来：“楚教授，您要的资料刚送来，还没分类。”

楚天阳点头，径直走向最里面的档案架。架子上堆满了牛皮纸袋，标签上写着年份和科室。他找到标着“妇产科-三十年前”的那一排，抽出最厚的一袋。

袋子很沉，他抱到阅览桌上，解开系绳。里面是监控录像的转录文本和几张照片。他先翻照片，第一张是产房门口，护士推着担架车，车上躺着个女人，手腕上戴着一条银色腕带。

他手指顿住。腕带上刻着符文，三道回路交错，比玄机阁现在的标准版多了一圈嵌套结构。那是共生符的原始版本，理论上不可能出现在凡人工匠手里。

第二张照片是婴儿特写，小手攥着腕带一角，皮肤上隐约有淡青色纹路，像符文的投影。照片背面写着名字：林晚舟之子。

楚天阳把照片扔回桌上，抓起转录文本。文本是逐帧描述，记录了生产全过程。他快速翻页，直到某一段停下——“产妇突发神识波动，腕带符文激活，与新生儿脐带产生共振，频率异常。”

他继续往下读：“执事楚天阳现场下令注入镇魂钉原型，强行压制共振。产妇昏迷前喊出‘别碰我孩子’，声纹分析确认为共生咒语雏形。”

楚天阳合上文本，手指掐进掌心。镇魂钉是他后来主导开发的监控装置，用于锁定仙嗣容器的神识波动。但现在文本显示，它的原型早在三十年前就用在了林晚舟身上。

他抓起手机，拨通秦婉儿的号码。这次响了一声就被接起。

“楚教授这么快就想通了？”秦婉儿声音很轻，背景里有翻书声。

“共生符是谁画的？”他问。

“我妈。”秦婉儿说，“她在怀孕时自己画的，为了保护我。”

“保护？”楚天阳冷笑，“她画的是禁术，会引发母子神识纠缠。”

“对啊。”秦婉儿语气轻松，“所以你们才要抹掉她的记忆，对吧？可惜没抹干净——她昏迷前念的咒语，现在还在您脑子里循环播放呢。”

楚天阳没说话。哼唱声又响起来，这次清晰得像是有人贴在他耳边唱。

“镇魂钉和脐带锁是同源技术。”秦婉儿继续说，“你们以为在监控容器，其实是在给钥匙充能。雲尘早就发现了，所以他才让柳梅把值班表放您桌上。”

楚天阳猛地站起来，椅子倒在地上发出巨响。管理员探头看过来，又赶紧缩回去。

“你们在玩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