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婉儿攥着袖口碎片的手指发白,银链在她腕上缠了三圈,烫得皮肉生疼。柳梅没说话,只把证物袋往她怀里塞了塞,转身拉开车门。陈阳蹲在路边点烟,火星在风里晃了晃,灭了。
“他真去了水库?”陈阳吐出半截烟屁股,用鞋底碾碎。
“血契连着他心跳。”秦婉儿低头看链子,“频率乱了,像被人掐着脖子喘气。”
柳梅从包里抽出符纸,青焰在指尖跳了一下:“脐带锁逆写需要活血引阵,他割的是左手腕动脉。”
陈阳猛地站起来:“那还等什么?药厂让条子去查!”
“来不及。”柳梅把符纸叠成三角,“楚天阳要的不是容器,是归魂曲终章启动时的双生共鸣——雲尘和另一个苏醒的容器必须同时流血。”
秦婉儿突然抬头:“另一个是谁?”
柳梅没答。她摊开笔记本,药厂平面图上淬炼室的位置被红笔圈了又圈。陈阳凑过去看,短棍在掌心转了半圈:“这地方雲尘小时候摔断过腿。”
“不是巧合。”柳梅指尖点在红圈中心,“灵毒坐标指向这里,母亲手记第十七页写过‘初代容器血浸地砖可破脐带锁’。”
秦婉儿血契突然绷直,银链刺进皮肉:“他在水库割腕了。”
陈阳一把抢过通讯器,屏幕上的红点停在水库东南角不动了。柳梅抓起背包往外走,青焰符在掌心排成扇形:“你们去药厂找第十容器部件,我去水库。”
“你疯了?”陈阳拽住她胳膊,“楚天阳肯定埋了狙——”
“他要的是活祭品。”柳梅甩开他的手,“死人唱不了归魂曲。”
秦婉儿突然把袖口碎片拍在仪表盘上,血字背面的墨迹被车灯照得发亮:“‘脐带锁可逆’后面还有半句——‘以初代血洗阵眼’。”
陈阳瞪着那行小字:“初代容器是……”
“雲尘自己。”柳梅拉开后座车门,“铜铃内侧的刻痕是第九容器标记,但铃舌‘楚’字底下压着更旧的纹路——那是初代容器的封印。”
秦婉儿血契突然回流,银链自动缠上脖颈:“所以他故意想错路线,让楚天阳以为第十容器在水库?”
“他在给自己铺血路。”柳梅钻进车里,“脐带锁认双生血,他割腕是逼另一个容器现身。”
陈阳猛踩油门,轮胎在路面擦出焦味:“另一个到底是谁?”
秦婉儿盯着血契,银链正随着某个遥远的心跳频率震颤:“血契刚收到新波动——金陵大学解剖楼地下室,心跳声和雲尘同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