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清晰——母亲咳血的手按在他额头上，楚天阳的钢笔在病历本划下勾，保温箱里另一个婴儿的啼哭。

冷藏室大门被气浪掀开时，他正把最后半片纸屑塞进鞋垫。陈阳的越野车撞穿西墙冲进来，车头保险杠挂着半截输氧管。

“抓紧！”陈阳半个身子探出车窗，胳膊上还缠着刚才撞围挡时蹭破的绷带。

雲尘跃上车顶的瞬间，三道符咒贴着头皮飞过，在身后炸成火球。秦婉儿从副驾甩出绳索，他抓住绳子滑进车厢，后背重重砸在座椅上。

柳梅扑过来按住他抽搐的手腕：“骨片在反噬！含住这个！”苦涩药丸塞进他齿间，血腥味混着草药味在舌根蔓延。

车子冲上斜坡时，雲尘透过破碎的后窗看见楚天阳站在冷藏柜前。教授弯腰捡起什么，月光从穹顶裂口漏下来，照见他指间闪过银光——是齿轮挂坠。

“去城南废弃纺织厂。”雲尘吐掉药渣，把发簪拍在仪表盘上，“柳梅，查簪子暗格。”

柳梅用镊子夹开发簪底座时，越野车正碾过铁轨。微型符阵展开的刹那，车载导航自动跳出新坐标，红点标记在江心岛北岸。

陈阳猛打方向盘：“这他妈是第八个实验基地？”

“不止。”秦婉儿放大地图，“符阵连着三个坐标，另外两处在......”

雲尘突然抓住她手腕。仙魂的暴动让视野泛起血色，他看见自己幼时躺在手术台上，楚天阳举着注射器微笑，而隔壁床位躺着个眉眼相似的男孩。

“停车。”他声音哑得厉害，“我要知道那个孩子是谁。”

秦婉儿掰开他手指：“现在去就是送死。”

“那就送死。”雲尘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的青痕，“你们没听见吗？仙魂在喊他的名字。”

柳梅突然倒抽冷气。放大后的符阵纹路里，藏着串极小的数字编号，末尾跟着个褪色的血指印——和雲尘右手拇指的纹路完全重合。

陈阳一脚刹车踩到底，车子横甩着停在废弃加油站前。月光下，雲尘掌心的旧伤疤正渗出血珠，顺着符阵纹路流向江心岛方向。

“操。”陈阳砸了下方向盘，“这玩意儿在给你指路？”

雲尘抹了把脸，血珠在脸颊拖出红线。他推开车门时，口袋里的青铜铃突然发出蜂鸣，远处江面同时亮起七盏绿灯，像某种回应。

秦婉儿追上来塞给他个瓷瓶：“秦家秘药，能压住仙魂半个时辰。”

雲尘把瓷瓶和发簪一起揣进内袋，转身走向江堤。身后三人没跟上来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