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看看。”那人放下病历，戴上手套，伸手按在他左胸。

雲尘屏住呼吸，心跳控制在每分钟六十次上下。仙魂在识海深处微微躁动，被镇神丹压着，没外泄。

手指按了几下，又移到锁骨下方，轻轻揉压。雲尘肌肉绷紧，却没躲。

“有点硬块。”那人皱眉，“位置不太寻常，做个超声吧。”

雲尘点头，没说话。

那人转身去写单子，背对他时，雲尘睁开眼，目光落在对方白大褂口袋上——那里露出半截银色挂坠，形状像半枚齿轮。

他记得这个标记。楚天阳书房抽屉里，有一整排同样的挂坠。

下午两点，雲尘被推进超声室。机器嗡鸣，探头贴上皮肤，冰凉触感让他神经绷紧。屏幕上波纹起伏，心跳曲线稳定，但在某一瞬间，画面突然扭曲，出现一道锯齿状阴影，正好覆盖在心脏正上方。

操作员咦了一声，调整角度，阴影仍在。

“奇怪……”她嘀咕，“以前没这情况。”

雲尘盯着屏幕，心跳加快。那阴影轮廓，和骨片纹路完全吻合。

晚上七点，病房熄灯。雲尘没睡，耳朵听着走廊动静。十一点十五分，脚步声再次响起，不急不缓，停在门口。

门被轻轻推开，白大褂走进来，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。

“加一针镇静剂。”他说，语气自然，“你今晚睡不安稳，会影响明天检查。”

雲尘没动，任他靠近。

针头刺入静脉，液体推入。雲尘闭眼，识海却骤然翻腾——仙魂在抗拒药物，试图挣脱镇神丹压制。

他咬牙忍住，没发出声音。

那人收起针管，转身要走，忽然停下，回头看他：“你心跳……怎么变快了？”

雲尘睁眼，对上对方目光：“做了个梦。”

那人没再问，关门离开。

雲尘等脚步声远去，才缓缓坐起，掌心贴住胸口。骨片在皮下微微震动，频率越来越快，像在回应什么。

第三天中午，手术通知下达。雲尘被推进准备室，换上无菌服，手臂扎上留置针。秦婉儿跟进来，说是家属陪同，护士没拦。

“记住，骨片一旦脱离宿主，会本能寻找新容器。”她低声说，“你必须在它飞出的瞬间，用仙魂锁定它，否则它会随机寄生，谁都控制不了。”

雲尘点头。

手术室门打开，主刀医师站在无影灯下，口罩遮脸，只露一双眼睛。他看了雲尘一眼，点头示意开始。

麻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