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缝。
黑烟撞上楚天阳虚影,发出刺耳嘶鸣。虚影晃动,面容扭曲:“愚蠢!你以为一根断骨能撼动转生门?”
雲尘趁机往前一步,噬魂钉直指虚影咽喉:“告诉我,为什么选我?”
楚天阳虚影冷笑:“因为你最听话。寒门出身,无依无靠,给点甜头就拼命往上爬。仙魂?那是诱饵。真正的容器,需要自愿吞下毒药。”
秦婉儿突然插话:“骨片共七枚,集齐可启转生门——你缺的不是骨片,是第七个愿意赴死的傻子。”
虚影沉默一瞬,笑容更深:“聪明。可惜,太晚了。”
地面裂缝骤然合拢,黑气收回,虚影消散。取而代之的,是讲台底下传来沉闷轰鸣,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。
陈阳最后一锹劈在墙上,混凝土裂开大洞,月光从洞外照进来,映出墙后堆积的实验器材和满地碎玻璃。
“走!”他吼了一声,率先钻进洞口。
柳梅拽着雲尘胳膊往外拖:“钉子还在你手里,阵法没完全失效!快走!”
雲尘被她拉得一个趔趄,噬魂钉脱手飞出,钉尖擦过讲台边缘,划出一道金血痕迹。血迹落地,竟如活物般蠕动,渗入地板缝隙,消失不见。
秦婉儿最后一个跳进洞口,回头看了眼讲台,低声说:“它认得你的血。下次见面,阵法会更强。”
四人跌进实验室,灰尘呛得人直咳嗽。陈阳摸出打火机点亮,火光摇曳,照出满墙涂鸦般的符文和地上散落的学生证——照片全是楚天阳,姓名栏却写着“实验体壹号”到“陆号”。
柳梅瘫坐在地,锁骨铃铛印记黯淡无光,声音虚弱:“下一块骨片……在图书馆地下室。刺青刚才指的方向。”
雲尘靠着墙喘气,手腕刺青隐隐发烫,和柳梅的印记同步闪烁。他低头看掌心伤口,血已止住,但皮肤下隐约有金丝游走,像活物。
“楚天阳没骗我。”他突然开口,“仙魂不是意外。是我爹娘……把我卖给他的。”
秦婉儿猛地抬头:“什么?”
“采药坠崖那次,不是意外。”雲尘声音很轻,像在说别人的事,“崖底有祭坛,我爹的鞋印就在边上。他们收了钱,把我推进去的。”
陈阳一拳砸在墙上:“操!那俩老东西在哪?老子现在就去剁了他们!”
“死了。”雲尘扯了扯嘴角,“领完钱当天,喝醉掉进山沟,尸首都被野狗啃了。”
没人再说话。打火机火苗跳了一下,熄了。黑暗里,只有雲尘手腕刺青的微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