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指骨与骨片相触的刹那,她后颈痂壳簌簌剥落。新生皮肤浮现出完整刺青,图案比原先复杂许多,中心多了个锁孔形状的凹陷。
独眼人突然暴喝,灰袍鼓胀如帆。雲尘挥刀斩去,刀锋却被无形屏障弹开。秦婉儿甩出剩余血符,纸符撞在屏障上燃起幽蓝火焰。
“走!”雲尘拽着柳梅往芦苇深处退。陈阳抡起铁锹砸向屏障,震得虎口开裂。独眼人趁机扑向骨片,指尖离柳梅手掌只剩半寸。
柳梅突然睁眼,刺青亮如烙铁。她反手扣住独眼人手腕,溃烂皮肉黏住对方皮肤。独眼人惨叫着甩手,整块袖管留在柳梅掌中,露出小臂上密密麻麻的缝合线。
“第七次转生失败品。”柳梅声音发颤,“楚天阳把你缝成傀儡的时候,忘了给你换条新手臂?”
独眼人踉跄后退,左眼罩突然松脱。露出的眼球布满血丝,瞳孔却是浑浊的灰白色——和棺中少女一模一样。雲尘趁机一刀劈向他咽喉,刀锋却被突然浮现的青铜铃虚影挡住。
“你们杀不死我。”独眼人嗓音变得沙哑,“只要骨片还在,楚教授随时能再造十个、百个分身。”
秦婉儿突然将血咒圈扩大,符文如藤蔓缠住独眼人脚踝。雲尘刀交左手,右手捏碎陶罐残片撒向空中。黑烟凝成锁链缠住铃铛虚影,裂缝处渗出金丝般的血迹。
“这是我的血。”雲尘抹了把嘴角,“你要不要尝尝仙魂的味道?”
独眼人动作突然僵住,灰白眼球剧烈震颤。柳梅趁机将骨片按进自己刺青锁孔,新生皮肤瞬间龟裂,黑血喷溅在芦苇叶上滋滋作响。
陈阳的铁锹终于劈碎屏障。雲尘补上一刀,刀锋卡在独眼人锁骨处。对方竟咧嘴笑了,断臂处涌出大团血雾,凝成无数细针射向四人。
秦婉儿甩出罗盘残片,青铜碎片在空中组成盾牌。血针撞上碎片迸出火星,有几枚穿透防线扎进雲尘肩头。他闷哼一声,刀锋反而更深地楔入独眼人胸腔。
“骨片归位之日……”独眼人咳着血笑,“就是你们变成新容器之时。”
柳梅突然尖叫,刺青锁孔吞没了骨片。她整个人腾空而起,长发无风自动,溃烂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。独眼人见状狂喜,拼着最后一口气扑向柳梅。
雲尘抽刀横斩,刀锋掠过独眼人脖颈时带起一蓬血雨。头颅滚进芦苇丛的瞬间,无头尸体仍向前冲了三步才轰然倒地。血雾失去控制,在空中乱窜片刻后消散殆尽。
柳梅跌坐在地,刺青恢复原状,只是颜色暗沉如墨。她颤抖着抚摸锁骨,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