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《辟邪剑谱》中蕴含的突破先天的希望……心中的天平,最终还是无可挽回地倾斜了。
家族重任,复国大业……个人的情感,又算得了什么?
他缓缓松开拳头,转过身时,脸上已是一片冰冷漠然,只是眼底深处,仍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“……去和阿朱、阿碧说。”
慕容复的声音干涩沙哑,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。
“告诉她们……为了慕容家。让她们……委屈了。”
公治乾心中一叹,躬身应道。
“是,公子爷。属下……这就去办。”
……
靖国公府,沧浪亭旁的阁楼正厅。
阳光透过雕花窗棂,洒在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上,空气中有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飞舞。厅内布置典雅,博古架上摆放着一些并不奢华却颇有古意的瓷器玉器,墙上挂着几幅意境悠远的山水画。
赵寻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云纹锦袍,腰束玉带,发束金冠,面如冠玉,身躯挺拔如松,随意地坐在主位的紫檀木圈椅中。
他并未刻意散发气息,但那双深邃如夜空的眼睛,微微上扬的嘴角,以及那种仿佛万事万物皆在掌控之中的从容气度,却给站在厅下的公治乾带来一种无形的、深不见底的压力。
这就是先天高手的气场吗?公治乾心中凛然,越发觉得公子爷的决定虽然狠辣,却也未必没有道理。
此子,绝非池中之物。
“慕容公子太客气了。”
赵寻听完公治乾代表慕容复送上的贺词,以及那份用锦盒盛放的《斗转星移》抄录本,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“惊讶”与“笑意”。
“如此厚礼,本世子实在受之有愧。慕容家‘以彼之道,还施彼身’的绝学名动天下,赵某虽心向往之,却从未敢奢求一观。慕容公子这份情谊,本世子记下了。”
他嘴上说着客套话,目光却已落在了公治乾身后,那两个垂首静立的少女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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