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公子!赵世子!我揭发!我全都揭发!是陆文昭!是他指使的!
他勾结你府上的大夫人陆氏,图谋赵家产业,怕你考取功名后碍事,才设计在太湖上害你!
那些杀手也是他陆家拳养的死士!还有……还有他陆家这些年走私盐铁、勾结海盗、侵吞官田的罪证,我……我手里都有!我愿全部交给公子!
只求公子饶我一命!从今往后,我顾某人唯公子马首是瞻!”
他这番话说得又急又快,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,还把陆家的老底都掀了出来,只为活命。
地上奄奄一息的陆文昭闻言,气得一口鲜血喷出,指着顾衙司,目眦欲裂。
“顾……顾老狗!你……你不得好死!
当初……当初分赃的时候……”
“住口!你这罪大恶极的逆贼!我顾某人与你势不两立!与罪恶不共戴天!”
顾衙司义正辞严地打断了陆文昭的话,转头又换上谄媚惶恐的表情看向赵寻。
陆文昭一口气没上来,双眼一翻,竟活活气晕了过去。
赵寻看着眼前这丑态百出的两人,眼中闪过一丝厌恶。
他弯下腰,从陆文昭身上撕下一块干净的衣料,又拿起桌上的笔墨,丢到顾衙司面前。
“把你刚才说的,陆文昭如何谋害我,以及陆家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,还有你顾衙司如何与之勾结、收受好处的经过,一五一十,清清楚楚地写下来,签字画押。”
赵寻的声音不容置疑。
“写得好,今日之事,我便不再追究你。写不好,或者有丝毫隐瞒……”
他的目光落在顾衙司的右手上。
顾衙司浑身一颤,哪里还敢有半分犹豫,连忙抓起笔,蘸饱了墨,也顾不得文采辞藻,就用最直白的口语,将他所知道的一切,包括时间、地点、人物、银钱往来、甚至一些细节对话,都详详细细地写了下来。
写到激动处,为了撇清自己,更是添油加醋,将陆文昭描绘得十恶不赦,将自己则塑造成一个被迫胁从、内心饱受煎熬的“污点证人”。
足足写了三大张衣料,顾衙司才颤抖着签下自己的名字,并按下了血手印——用的是陆文昭伤口流出的血。
赵寻拿起这份特殊的“供状”,快速浏览一遍,确认无误,才小心折好,放入怀中。
“今日之事,若泄露半分……”
赵寻没有说完,只是淡淡地看了顾衙司一眼。
顾衙司如蒙大赦,连连磕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