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像是被火烫到一般,将那张画纸扔在了桌上,心慌意乱,不敢再看。
“登徒子!无耻!下流!”
她啐了一口,心跳得飞快。从小到大,她见过无数名家书画,自己也擅长工笔花鸟人物,但何曾见过这般写实、这般……直指人心、仿佛能将瞬间永恒定格下来的画法?这画太过逼真,逼真到让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窘迫的怀抱中。
她扭过头,深呼吸,试图让脸上的热度退下去。可眼角余光,总是不受控制地瞥向桌上那张静静躺着的画。画中两人的音容笑貌,仿佛有着魔力。
犹豫了半晌,像做贼一样左右看了看,她终于还是伸出手,飞快地将那张画纸又捡了回来,捏在指尖,小心翼翼地展开,仔细端详。
这一次,她注意到了画纸右下角,还有一行极小却清晰的字,是一句词。
“但愿人长久,千里共婵娟。”
笔迹与前面信纸上的相同,是赵寻所写。
王语嫣只觉得刚刚消退些许热度的耳朵,又“轰”地一下烧了起来,比刚才更甚。
“呸!
谁要跟你‘千里共婵娟’!不知羞!”
她低声骂道,却小心翼翼地将三页信纸连同那张素描画,仔细地叠好,握在了手心,紧紧贴在胸前,仿佛怕人看见。
“小姐?”
幽竹的声音小心翼翼地从密室门口传来,她探头进来,见王语嫣站在桌边,神色变幻不定,不由问道。
“赵公子……真的走了么?他有没有留下什么话?或者……解药?”
王语嫣吓了一跳,连忙将握着信的手背到身后,板起脸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。
“走了。以后……不许再提这个人。知道吗?”
“……是,小姐。”
幽竹虽然疑惑,但见小姐脸色不太对,也不敢多问,低头应下。
……
苏州府,繁华依旧。
街道上车水马龙,商铺林立,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、孩童嬉闹声不绝于耳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