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界寂静。
不是声音的消失,而是“声音”这个概念,在这一刹那被更宏大的某种东西抹去了。
诸天之上,原本应该是大道流淌、法则交织的虚无尽头。
此刻,却像是一块由于受潮而发霉的墙皮,无声无息地剥落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层灰暗的、仿佛由无数不可名状的尸骸与数据流混合而成的“天幕”。
那种气息太恐怖了。
它不属于仙,不属于神,甚至不属于“道”。
它就像是一个高维度的解剖者,冷漠地俯瞰着培养皿里的细菌。
完美大世界,上苍之上,祭海尽头。
那道独断万古的身影,正背对众生。
荒天帝,石昊。
他本在推演未来的变局,手中的剑胎还在滴着上一纪元敌人的血。
忽然,他的背影僵住了。
那是一种哪怕当年面对尸山血海都未曾有过的战栗感,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。
“这是……”
石昊缓缓转身,那双看穿古今未来的眸子,此刻竟然在微微颤抖。
他感觉自己变成了凡人。
变成了那个还在大荒喝兽奶的孩子,正赤身裸体地面对一头太古凶兽。
“不……这不可能。”
石昊手中的剑胎发出哀鸣,竟然有了碎裂的迹象。
“我已超脱,我为荒天帝,为何……为何我会想要下跪?”
他死死咬着牙,膝盖却在发软。
那种恐惧不是来自实力,而是来自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。
就像画里的人,看到了画师手里的橡皮擦。
……
圣墟大世界,高原厄土。
厮杀正酣。
楚风、叶凡、石昊,三天帝并肩,祭道之火焚烧诸天。
对面,十大始祖面目狰狞,高原的意志加持其身。
这本该是决定万古命运的最终一战。
但突然间,所有人都停手了。
一名始祖正举着滴血的长矛刺向叶凡,此刻却像是触电一般,长矛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“这是什么东西?”
始祖的声音变了。
那是尖叫。
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。
平日里视万物为刍狗的始祖,此刻全身的黑毛都在倒竖,脓血顺着毛孔往外狂喷。
那是被吓出来的。
“高原……高原在颤抖!”
另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