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了！我只想……只想带着灵珊，守着华山派那点基业，哪怕像个笑话一样活着……为什么……为什么连这样都不行？！”

她近乎歇斯底里地哭喊出来，充满了走投无路的绝望。

顾白看着她，目光清澈而锐利，仿佛能穿透她所有自欺欺人的伪装。

“武林之中，确实不乏为了追求武道极致而做出各种牺牲、甚至自残身体以契合某种功法的偏执之人。但‘自宫’……这已不仅仅是牺牲或偏执，这是从根本上否定自我，斩断人伦。

一个头脑清醒、目的单纯只为提升武功的人，若非走投无路或功法特性绝对唯一，绝难下此决心，更遑论‘乐在其中’，甚至隐瞒至亲。”

顾白顿了顿，目光变得锐利。

“你的丈夫岳不群，身为华山派掌门，紫霞神功已有相当火候，在江湖上也算一方人物。

他为何要选择这条绝路？而且做得如此隐秘，连你都瞒得死死的？你的女婿林平之，身负血海深仇，急于获得力量复仇可以理解，但刚入华山不久，便能接触到如此核心机密，并与岳不群‘志同道合’……”

他看向脸色惨白、眼神空洞的宁中则，一字一句道。

“这只能说明，他们心中所图谋的，绝非仅仅是个人武力的提升，也非简单的报仇或振兴华山。他们的目标，要庞大得多，也危险得多！”

“岳不群所求的，是超越华山掌门之位的东西。是整个五岳剑派！是号令江湖的权柄！甚至……是那虚无缥缈却又令人疯狂的武林至尊之位！”

顾白开始描绘那更加宏大的阴谋画卷。

“不久之后，嵩山派掌门左冷禅，必将以‘五岳剑派，同气连枝’为名，强势推动五岳并派。以左冷禅霸道专横的性格，他必然会毛遂自荐，要坐上那五岳盟主的宝座。

其余四派，即便心中不服，迫于嵩山派的势力和左冷禅的武功，多半也只能暂时忍耐，虚与委蛇。”

“而这，在野心勃勃、又自认为凭借辟邪剑法实力大增的岳不群看来，却是一个天赐的良机！一个危机，更是一个……一举登天的绝好机会！”

顾白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预见性。

他轻轻摇动手中的旧折扇，语气淡然，却仿佛在宁中则和所有听众眼前展开了一幅血雨腥风的未来图景。

“宁女侠，你不妨设想一下。

当左冷禅在五岳并派大会上志得意满，即将戴上盟主冠冕之时，你的丈夫岳不群，突然‘挺身而出’，以‘维护五岳正道’、‘阻止左冷禅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