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圆两百丈内,一草一木,一虫一鸟,尽在感知之中。
他“看见”百丈外青石小径上,一个三代弟子正在夜巡,脚步轻轻,不时回头望向悟道楼的方向。
他“看见”山腰明清殿内,七位师兄尚未安寝,围坐灯下,似在商议什么。莫声谷手舞足蹈,宋远桥含笑摇头。
他“看见”更远处的后山,那只活了四百年的老龟趴在潭边,仰头望着月亮。它周身流转着极淡极淡的灵气,比寻常野兽浓郁数倍。
他“看见”……
他“看见”了一切。
李珏缓缓收回灵识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那双手与五日前并无不同。但他知道,有什么已经彻底变了。
精神蜕变为灵识,意味着他真正踏入了仙道的门槛。
感知两百丈内一切动静。
御物。
扰动现实。
这些,都将成为可能。
而《太阴灵衍术》,将不断锤炼这颗灵识种子,让它越来越强大。
他的修行速度,将越来越快。
他的战力,将越来越强。
李珏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他抬眸,望向窗外。
夜色正浓,月华如水。
悟道楼外,云海翻腾。
他忽然想起五日前,自己从突破中醒来时,楼前那数百道目光。
那些目光里有敬畏,有崇拜,有倾慕。
那时他没有多想。
此刻,他忽然意识到——
自己真的不一样了。
不是“修为更高”的那种不一样。
是生命本质的跃迁。
是从凡人,向……
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词。
仙人?
太远。
修士?
太冷。
他想了想,最终放弃定义。
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他还在路上。
路还很长。
窗外,夜风拂过悟道楼的飞檐,檐角铜铃轻轻作响。
叮——
叮——
叮——
李珏静坐窗前,任由那铃声拂过耳畔。
他闭上眼。
识海中,那颗灵识种子轻轻旋转着。
它的光芒还很微弱,如初生的婴儿。
但它在成长。
一天一天。
一刻一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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