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头,这才小心翼翼跨过门槛,一步一步走到李珏案前。
他不说话,只是安静地站着,看着李珏手中那卷《南华真经》。
李珏也不说话,继续低头读书。
一师一侄,一站一坐,就这么静静过了一个时辰。
临走时,宋青书忽然开口:“小师叔,我以后……还能来吗?”
李珏抬眸,看着他。
那双澄澈眼眸里的期待,与九年前真武殿前那个暮春清晨,何其相似。
“能。”李珏说。
从那以后,宋青书每隔三五日便来悟道楼。
从不空手——有时是母亲做的桂花糕,有时是父亲从山下带回的松子糖,有时只是一捧刚采的野花,插在案头的净瓶里。
也从不喧哗。
李珏读书,他便安静地坐在一旁,翻那本《三字经》。李珏练功,他便屏息静气,连翻书页都极轻极慢。
直到前年,宋青书满八岁,正式习武。
李珏亲自为他选了入门功法——《阴阳诀》。
那是他为武当三代弟子量身创制的前置功法,以太虚纯阳诀为根基,删繁就简,取其阴阳调和之精要,却避开其中过于深奥艰涩的部分。
三代弟子修此功者,进境皆远胜往昔。
已有天资佼佼者,踏入了先天境界。
宋青书更是其中翘楚。
他八岁习武,九岁筑基,十岁已触碰到后天的门槛。
更难得的是,这孩子性情纯善,谦逊有礼,全无半分骄矜之气。
每次登楼,仍像六岁那年一样,安静地坐在小师叔身侧,捧一卷书,一看便是半日。
宋远桥看在眼里,喜在心头。
他曾在真武殿与师尊感慨:“青书能有今日,全赖小师弟教导。”
张三丰只是笑了笑。
“是他自己的缘法。”
顿了顿。
“也是珏儿的缘法。”
这一日,暮春。
悟道楼百丈外的青石小径上,几名三代弟子结伴而行。
为首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,剑眉星目,步履矫健。他叫清风,是俞莲舟的大弟子,入门七年,已是先天初期。
身后跟着几个师弟师妹,年纪小些,都在后天境打转。
“清风师兄,你当真见过小师叔?”一个小师弟压低声音,眼中满是好奇。
清风摇头:“我入门七年,一次也没见着。”
“啊?连你都没见过?”
“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