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。
只差一道机缘,便可蜕变为灵识。
《乾坤截气术》更不必说——那是他这五年最大的骄傲。
灵气入体,从十不存一,到十留五六,再到如今的十留八九。
他体内经脉间,那些青色丝缕已不再是匆匆过客。
它们缓慢游走,如倦鸟归林,如游鱼入渊。
虽仍未炼化为灵力,虽仍无序纷乱,但它们在。
日复一日地,滋养着他的血肉、脏腑、根骨。
李珏年满十岁。
体格已如寻常十二三岁的少年,脊背挺拔,步履轻健。那张稚嫩的脸庞褪去了婴儿肥,眉眼间沉淀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静。
这五年,他极少踏出悟道楼。
偶尔外出,不过是黄昏时去山巅看一次落日,或是月圆之夜在崖边独坐半个时辰。
再或是,被某位师兄生拉硬拽去真武殿,参加一年一度的“师门小聚”。
那是武当七侠唯一破例“打扰”他的时刻。
而他,也从无推辞。
武当山,早已不是五年前的武当山了。
变化是从那一年开始的。
李珏五岁那年的深秋。
宋远桥破关。
那一日,真武殿后山传来一声长啸,声震云海。正在演武场练剑的三代弟子们纷纷停手,茫然望向山巅。
然后他们看见,大师伯宋远桥从那道闭关三年的石门中走出,步履沉稳,眼眶通红。
他谁也没理,径直走向悟道楼。
武当七侠其余六人得到消息赶来时,正看见大师兄站在悟道楼前,握着李珏的手,久久不语。
暮色下,宋远桥的眼眶里有什么在打转。
他喉头滚动了很久,才说出那句话:
“小师弟……师兄终于……配得上这个大师兄的名头了。”
十年来,他第一次在人前落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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