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执拗。我们的话,他听过,笑笑,照旧读他的书。若惹急了,怕是连面都不愿见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,但众人想起李珏那双澄澈却疏离的眼睛,心中皆是一凛。
那位小师弟,待人有礼,言笑温和,可那道门,从未真正向任何人敞开。
除了师尊。
“所以唯有师尊。”宋远桥道,“师尊若开口,他定会听。”
殿内再次沉默。
夜风穿堂,烛火摇曳。
俞莲舟轻声道:“那这门功法……我们还练不练?”
众人面面相觑。
宋远桥沉吟片刻:“练。”
他目光扫过众人,声音沉稳:“第一,此功既是武当弟子所创,便是我武当绝学。我等修习,名正言顺。”
“第二。”他顿了顿,“神剑山庄之事,你们都还记得。”
众人神色一凛。
那日的屈辱,那日的轻慢,那日在天下英雄面前咽下的那口气——
刻骨铭心。
“武当可以不在意虚名。”宋远桥缓缓道,“但武当不能没有实力。少林敢当面讥讽,神剑山庄虽敬师尊却轻视我等,皆因我辈不济。”
他环视众人:“今日得上乘功法,正是奋起之机。待来日,我等踏入宗师、大宗师之境,再赴江湖——”
他没有说完,但眼中锋芒已如剑出鞘。
“一雪前耻。”张松溪沉声接道。
四目相对,众人颔首。
莫声谷看看这个,又看看那个,忽然咧嘴一笑:“那大师兄,我转修此功的事……”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宋远桥难得赞许地看他一眼,“若非你,我等还不知小师弟竟有这般造化。”
莫声谷受宠若惊,连连摆手,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。
宋远桥又道:“只是此事暂不外传。待师尊出关决断后,再议后续。”
“是。”众人齐声应道。
夜色渐深,烛火将尽。
宋远桥起身,再次走到窗前,望向悟道楼的方向。
那盏孤灯还在亮着,在漫山遍野的黑暗中,如一粒不肯熄灭的星火。
他忽然想起四年前那个暮色沉沉的黄昏,师尊抱着一个湿透的襁褓踏上武当山。襁褓中的婴儿瘦小羸弱,像随时会熄灭的烛火。
那时他们谁也没有想到,这团烛火,有朝一日会照亮整个武当。
可如今,这团烛火偏要往无人涉足的深渊里闯。
作为师兄,他怎能不拦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