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，宋远桥才找到自己的声音。很轻，很干涩：

“小师弟……珏儿？”

“嗯。”莫声谷重重点头，“《太虚纯阳诀》。小师弟三个月前创的，让我誊抄了一份，说是等师尊出关后呈交。我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难得有些心虚：“我没忍住，先练了。”

没有人说话。

宋远桥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那个名字——太虚纯阳诀。

创功者：李珏。

年龄：三岁。

时间：三个月前。

那时的李珏，刚在真武殿中立下寻仙之志，被他们轮番劝导“回归正途”。

而他创出的功法，让武当七侠中资质最平平的莫声谷，三个月破入先天。

宋远桥忽然有些头晕。

他想起数月前自己站在悟道楼，苦口婆心地劝那个三岁的孩子：“小师弟，你既有如此天赋，何不先专心武道？”

他想起莫声谷曾说：“小师弟那悟性，简直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。”

如今想来，那哪里是喂饭。

那分明是老天爷追着，把饭倒进他嘴里，他还嫌烫嘴。

“大师兄。”莫声谷小心翼翼道，“小师弟的功法手稿，我收在房里。你要不要……看看？”

宋远桥沉默良久。

晨光落在他的白发上，映出几缕银丝。

他缓缓开口，声音低沉：

“看。”

“拿来，我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