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穹列车在星空中疯狂机动，如同一条银色游鱼在陨石带中穿梭，引擎喷射出蓝色的等离子流，在真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。身后，陨石被炮火蒸发，化作宇宙尘埃。

身后，第六使徒“铸造者”的战舰如同附骨之疽，主炮每一次充能都照亮半个星系，将陨石带中的巨石蒸发成气体。那是一门“概念熔炉炮”，能将目标的存在本身熔炼成铁水，连同灵魂一起销毁，连轮回都入不了。每一次炮击，空间都会留下黑色的疤痕，那是概念层面的创伤。

“生命力……二十八点……还在掉……每秒零点零五……”蔺言半跪在车厢地板上，笔身插入金属地面，六色光芒形成护盾抵御余波，每一次炮击都让护盾泛起涟漪，震得他五脏六腑移位，“砂金……还能撑多久？笔身……还能承受几次显形？”

“笔身状态……最多再显形一次。”砂金的声音从笔中传来，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和疲惫，“而且……如果要完全实体化……需要燃烧你十点生命力。你自己选，是留着命逃跑，还是赌一把……杀了他。杀了他你能拿到他的概念结晶，至少值十五点生命力。但风险是……你可能会立刻崩解。”

债务清单闪烁红光，像是警告的血灯：

【警告！当前生命力：二十八点】

【完全实体化代价：十点生命力】

【实体化后剩余：十八点（支付租金后负十二点）】

【风险：细胞崩解加速至三天】

【收益：第六使徒概念结晶（预估+十五点）】

【胜率计算：百分之三十七】

蔺言看向窗外。铸造者的战舰正在变形，金属蠕动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，化作一尊十万米高的机械巨神，手掌张开足以捏碎月球，眼睛是两颗红色的恒星，散发着毁灭的光芒。巨神的胸口，一颗巨大的核心在跳动，那是他的力量源泉。

“三点钟方向，战舰动力炉。”丹恒突然开口，枪尖指向巨神胸口，那里有一颗跳动的心脏，被层层装甲保护，周围环绕着十二道护盾，“那是他的概念核心。但有一层存护级护盾，只有令使级攻击能破。我们的攻击……不够。即使是巡猎之力，也需要时间蓄力。”

“那就……破给他看。”蔺言站起身，眼神疯狂，嘴角却带着笑，“砂金……三分钟。我给你三点钟的真身，给我……撕了他！撕碎他的护盾，掏出他的核心！让他知道，什么叫贪婪！”

“如你所愿，老板。希望你别后悔。如果你死了，我会很伤心的……毕竟没人还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