IX星神的领域没有光。
蔺言踏出传送阵的瞬间,真实之笔的余温还在掌心发烫,但四周的黑暗像活物一样蠕动着,试图吞噬那最后一点金红色的光芒。那不是普通的黑,是被删除的黑,连黑暗这个概念本身都在被不断否定。
这就是...虚无?砂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罕见的紧绷。他的金发在虚无中失去了光泽,像被墨汁浸泡过的稻草,连发梢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。
蔺言刚要开口,胸口突然剧痛。
【警告:不可定义者状态遭受侵蚀】
黑暗中,一只苍白的手穿透了他的胸膛——不是物理层面的穿透,而是概念层面的删除。那只手没有指甲,没有纹路,只有纯粹的无。
欢迎来我的新家,概念令使。
奥斯瓦尔多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,带着三十年来未曾有过的癫狂。他的身体已经不再是人类形态,而是由无数扭曲的灰黑色线条构成,像一张被揉皱又展开的星图,每一根线条都在发出刺耳的尖啸。他的双眼是两个旋转的黑洞,嘴角裂到耳根,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灰色牙齿。
在虚无里,定义本身就是错误。奥斯瓦尔多抽出手指,蔺言胸口出现了一个透明的空洞,边缘还在不断扩大,而我,现在是无面者的代行者。我即虚无,虚无即我。
蔺言低头看着胸口的空洞,没有血,没有痛,只有缺失——那一块存在被硬生生抹除了。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篡改概念正在流失,像沙漏里的沙子一样不可逆地流向奥斯瓦尔多。
蔺言!砂金冲上前,黄金般的瞳孔骤然收缩。他体内的幸运星神碎片疯狂闪烁,却掷不出一枚有效的筹码——在虚无里,连概率都失去了意义。这里只有必然,必然的消亡。
别急,下一个就是你。奥斯瓦尔多挥手,黑暗凝聚成锁链缠向砂金,那些锁链上刻满了否定的符文,我要把你们做成概念标本,挂在虚无的墙上,让IX星神每天都能看到——看啊,这就是试图反抗无的下场!
轰!
一道紫色的闪电劈开黑暗。
不,那不是闪电,是记忆的具现化。
在别人的领域里撒野,可不礼貌呢,小灰线。
高跟鞋敲击虚无的声音清脆悦耳,每一步都踩出了紫色的涟漪。黑天鹅从裂缝中走出,手中的水晶球里倒映着奥斯瓦尔多扭曲的脸。她今天穿了一件开衩极高的深紫色旗袍,雪白的大腿在黑暗中泛着微光——那是记忆实体化的光芒,每一寸肌肤都是由最珍贵的回忆凝结而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