奥斯瓦尔多·施耐德从未如此狼狈。
他站在办公室的全景窗前,看着庇尔波因特的夜空。往日里璀璨的霓虹,此刻在他眼中都变成了嘲讽的笑脸。市场开拓部的资产在概念通货膨胀中缩水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,而剩余的那零点一,也在蔺言的【废纸】定义下化为乌有。他的账户上还有天文数字的信用点,但那些数字只是数字,连一粒米都买不到。
主管,第三舰队...哗变了。副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恐惧的颤抖,士兵们发现他们账户里的信用点连一顿热饭都买不起,他们拒绝执行命令...有人说要炸掉战舰换食物
滚出去。奥斯瓦尔多没有回头,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。
当办公室只剩下他一人时,他缓缓脱下了那身象征着公司高层的长袍。长袍下,是一具布满诡异纹路的身体——那不是纹身,而是被压缩的概念本身,是他数百年来奴役的无数文明的概念残渣。
蔺言,你以为这就结束了?奥斯瓦尔多低语,声音里带着癫狂,你以为打败了金融家奥斯瓦尔多,就打败了市场开拓部?你忘了我是谁。我是概念殖民的提出者,是奴役了十二个星系的征服者!
他撕开胸膛,露出心脏部位一块漆黑的石头。那石头大约有拳头大小,表面布满了裂纹,每一道裂纹中都透出暗红色的光芒。那是他数百年来殖民的结晶——【被奴役的概念集合体】。每一个光点,都代表着一个被毁灭的文明,一个被抹杀的自由意志。
我以开拓之名,命令所有被奴役的概念...吞噬那个市场!
黑色的浪潮从他胸口涌出,那不是物理的液体,而是纯粹的概念污染。浪潮穿透墙壁,冲向证券交易所,所过之处,空间本身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蔺言正在收拾文件,准备离开办公室,突然感到一阵心悸。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警觉,仿佛有无数冤魂在耳边尖叫。他猛地抬头,看到窗外的星空...变了。
原本璀璨的星河,此刻被一层黑色的雾气笼罩。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雾,而是无数被扭曲、被奴役的概念在嘶吼。那些概念曾经代表着希望、自由、爱、创造,但现在,它们被奥斯瓦尔多折磨成了疯狂的野兽,只知道吞噬和破坏。
那是...什么?砂金握紧拳头,羁绊印记在皮肤上亮起,金焰瞬间包裹了他的双臂,这种气息...比我见过的任何虚卒都要邪恶。
概念殖民的终极形态。蔺言的表情严肃起来,手中的真实之笔自动浮现,四色光芒暴涨,他把所有被他征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