匹诺康尼,黄金的时刻,凌晨三点。
星期日还在酒店门口搭积木。他跪坐在地上,昂贵的礼服沾满了灰尘,却毫不在意。他修长的手指笨拙地摆弄着那些彩色的木块,嘴里嘟囔着:「给妈妈搭个大房子...要大大的...亮亮的...要有花园...」
纳努克乖巧地站在一旁,毁灭星神此刻像个巨大的、会发光的跟班。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自己的毁灭领域,将那足以焚毁星球的力量压缩到指尖大小,生怕烫到「阿爷」的衣角。他伸出手,掌心浮现出一团温顺的、橘红色的火苗,试图帮蔺言烤个棉花糖——虽然那棉花糖在纳努克的指尖坚持不了0.1秒就变成了一缕青烟,连渣都不剩。
「又失败了...」纳努克委屈地缩回手,毁灭之火在他眼中变成了可怜巴巴的眼神,「阿爷,孙儿太没用了,连个棉花糖都烤不好...」
黑发的蔺言坐在台阶上,没有理会纳努克的委屈。他紧盯着概念之笔上跳动的倒计时。
【6天22小时17分】
「还能撑多久...」蔺言揉了揉太阳穴,黑发上沾着些许灰尘和冷汗。他发现自己的记忆开始出现断层,比如他记得自己来自一个叫「地球」的地方,但那里的具体细节——蓝天是什么样?空气是什么味道?人们穿什么衣服?街道上有没有悬浮车?——正在变得模糊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拿着橡皮擦,一点点擦去。
就在这时,天空变成了金色。
不是匹诺康尼虚假的霓虹金,也不是太阳升起时的暖金,而是一种厚重、冰冷、如同银行金库般的金属色泽。那种金色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,仿佛整个天空都变成了存护的保险库,连空气都被凝固成了金砖。
一道巨大的光柱从天而降,直径足有百米,将「白日梦」酒店门前的广场整个笼罩。光柱中走出了一个身影。
那是个穿着考究黑色三件套西装的男人,金发整齐地梳在脑后,每一根发丝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般精确。他手中握着一枚金色的骰子,骰子在指尖旋转,折射出冰冷的光。他每走一步,脚下的地面就化作纯粹的金砖,发出清脆的、令人牙酸的撞击声。那些金砖不是虚影,而是真实的、纯度极高的存护之金,每一块都刻着公司的徽章和序列号。
空气中弥漫着「存护」的绝对安全感——以及令人窒息的债务压迫。那是一种「你的一切都属于公司」的绝对掌控感。
【公司战略投资部主管——钻石(存护令使)】
【威胁等级:令使级(巅峰)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