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的每个选择都会决定未来。

陈长生不看未来了。

他开始往回走，朝过去的源头走。

很快，他看到了自己的一生。

那些画面又清楚又远。

他看到自己坐在昆仑山万法阁，喝茶悟道，动个指头就压住了裁决之神。

变成星河孤舟，他在宇宙里逛了上百万年，见了无数外星文明。

玄冰里醒来后，他成了都市的历史教授，用“考古之神”的身份在人间玩。

他也曾被封在海底，看着修仙界起起落落，看一个救世主出现又牺牲。

当他还是仙门小宗的杂役弟子时，在藏书阁一天天扫地，把没人看的功法记进脑子。

最后，他看到了最早的自己。

那是个没啥力气的书生，在王朝末年的乱世里衣服破破烂烂，脸黄肌瘦，在死人堆里，碰巧捡到了一块旧龟甲。

他的神念扫过这些画面，就跟翻一本和自己没关系的历史书差不多。

但是，他以为自己的过去已经到头了，那颗安静了亿万年的心，却猛的一跳。

因为他发现自己还在往上走。

他穿过自己出生的那一刻，进了一片更老更乱的时间流域。

他继续看向上游，看那个很远的，连他自己都没经历过的太古时代。

这时候，他看到了。

在时间大河最上游被一团乱七八糟的东西包着的地方，一个穿青袍的模糊影子，正安静的站着。

那个影子的脸跟气息都看不清，就好像被一层雾罩着。但不知道为啥，陈长生看到他的时候，感觉很熟。

就好像，在照镜子。

只见那个影子，对着面前什么都没有的地方，慢慢伸出一根手指。

然后，轻轻一点。

手指点下去，那片乱七八糟的地方都震了一下。

一个奇点就这么出来了。它比恒星还热，比宇宙还小。

然后，奇点炸了。

宇宙，有了。

陈长生的神念，被这创造世界的大力气震的快散了。

他还没反应过来，时间大河另一条大支流的画面又冲进他眼睛里。

那是个正在塌缩的末日宇宙。星星灭了，法则坏了，所有东西都往一个大黑洞，也就是“归墟”那里掉。

在归墟边上，也站着一个看不清脸的模糊影子。

陈长生又觉得很熟。

那个影子看着快被吞掉的宇宙，长长的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