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建立在一个完全没有灵气的环境里的,它是用整个世界的灵气都枯竭掉作为代价,才构建出来的一道无法解开的死锁。
如果一直没有外力来干扰,那个封印也许还能再撑个几万年。
可是……
陈生猛地回过头,看向那片深邃的银河旋臂。
这场马上就要爆发的灵气潮汐,对那些强大的文明和沉睡的神魔来说,是一次让他们进化的好机会。
但是,对于那个处在银河系边缘,灵气已经枯竭了几十万年的星球来说,这就意味着一场毁灭性的冲击。
因为当这股能量潮汐抵达地球的时候,姬灵霜留下的那个封印,会在一瞬间就被彻底冲垮。
到时候,到来的不仅仅是灵气的复苏。
更是成千上万的魔头冲破封印。
那些被压抑了几十万年,充满了怨恨和饥渴的域外天魔,将随着灵气一起回到人间。而那个时候的人类,还依赖着所谓的科技,对这一切根本一无所知,也没有任何准备。
对于那些普通人来说,那将会是一场屠宰。
陈生沉默了。
陈生站在神国的边缘,他的身后,是马上就要喷发出来的能量,是唾手可得的突破机会。而在他的前方,是亿万光年之外的故乡,是一桩他注定要卷进去的麻烦因果。
陈生长久以来信奉的那个“苟”字诀,第一条说的就是,要趋利避害,绝对不要沾上任何因果。
陈生看过无数文明的毁灭,也看过无数星辰的死亡。他早就学会了要丢掉那些不必要的情感,低调地活下去。
所以,就算是地球真的毁灭了,人类都死光了,这跟他陈长生,又应该有什么关系呢?
他在这个宇宙里漂流了这么久,哪里不能算是家呢?
“是啊……哪里不能是家……”
陈生低声对自己说着,语气里充满了自嘲。
他低下头,看向自己的手掌。
在那手掌心,有一道淡淡的纹路,那是他当年在凡间的时候,练剑磨出来的老茧,虽然他的肉身已经重塑了无数次,但这道纹路却始终刻在他的神魂里面。
陈生想起了自己还是个凡人的时候,在街角那家小店里吃过的一碗热腾腾的阳春面。
陈生想起了那个在课堂上面,听自己讲故事听得入了迷的学生。
陈生想起了那个在古董店里,一边擦着兵器,一边跟他聊天的中年男人。
陈生一直以为,自己早就把这些事情给忘了。
他以为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