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的急色也缓和下来。
这位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老大夫,竟然有这样的本事。
就在陈长生低头,准备用钳子拔出箭簇的时候,他的目光,无意中扫过了年轻人腰间。
那里,挂着一枚玉佩。
一枚温润的羊脂白玉,上面用阳刻的手法,雕着一个古朴的平字。
陈长生握着铁钳的手,停顿了一下。
这个字。
这块玉。
六十年前,在江宁那个简陋的小院里,他亲手把这块玉,挂在了自己儿子陈平的脖子上。
他对他说,爹希望你,一生平安。
那些被他封存多年的画面,一下全涌进了脑海里。
小莲在月光下缝补衣服的温柔侧影。
陈平蹒跚学步时,抓着他手指的小手。
孙儿奶声奶气喊他“爷爷”的清脆童音。
他的手,微微的颤抖了一下。
“老先生?”
锦衣年轻人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,关切的问了一句。
陈长生猛的惊醒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再次抬起头时,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。
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失神,只是一个错觉。
“没事,人老了,眼花。”
他淡淡的说了一句,手中的钳子,稳稳的夹住了箭簇的尾部。
“忍着点。”
他对那昏迷的护卫说了一句,手腕猛然发力。
噗嗤一声。
带血的箭簇,被完整的拔了出来。
黑血喷涌。
陈长生迅速的敷上早已备好的解毒药粉,然后开始缝合伤口。
一个时辰后,伤者被妥善安置在了后堂的病床上。
毒已经解了,伤口也处理好了,只要好好休养,就不会有生命危险。
锦衣年轻人长长的舒了一口气,对着陈长生,又行了一个大礼。
“多谢老先生救命之恩!晚辈陈渊,江宁人士。敢问老先生高姓大名?”
陈渊。
江宁陈家。
陈长生看着眼前这张和陈平有几分像的年轻脸庞,这是他的孙子辈了。
他那个被他抱在怀里,牙牙学语的儿子,恐怕也早就不在了。
“举手之劳罢了。我姓陈,单名一个安字。”
陈长生沙哑的说道。
陈渊从怀中取出一张银票,双手奉上。
“区区百两,不成敬意,还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