权衡利弊后,主管执事猛地转过身,手中名册一卷,如同判官点卯般指向了刚才那两人。
“你!”他指着那个满脸惊恐的“卷王”,“刚才不是说还能提升20%的流速吗?宗门需要你的激情!去正南门,给你个表现的机会!”
“还有你!”他一脚踹翻了那个角落里偷懒的老油条,“拿上你的阵旗!敢后退半步,本座现在就活剥了你!”
“执法队,带他们走!”
“不!执事大人!我神识已经枯竭了,我去前线就是送死啊!我不去!饶命啊!”
那位前一刻还在疯狂输出、渴望得到高层赏识的“卷王”师兄,此刻脸色惨白如纸,裤裆里散发出一股尿骚味,像杀猪一样惨叫着。
但他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的,两名如狼似虎的执法堂弟子直接上前,一左一右架起他,半拖半拽地朝着通往前线传送阵的方向走去。
所有人都心知肚明,这两人,大概率是永远也回不来了。
大殿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发落完炮灰,主管执事转过身,再次走到苏远面前。
他看着这个还在“战战兢兢”坚守岗位的病弱杂役,破天荒地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小瓷瓶,如同施舍般扔在了苏远的脚边。
“这是一瓶‘小还丹’,比你吃的那种垃圾药丸强点。”
主管执事冷冷地俯视着苏远:“你做得不错,哪怕是死,也要死在这个阵盘上!继续给本座盯着这里,别死了,白虎位若是有失,我拿你是问!”
苏远浑身一震,仿佛受到了莫大的鼓舞。他颤巍巍地松开一只手,极其艰难地捡起地上的瓷瓶,那灰暗的眼眶里甚至挤出了两滴浑浊的泪水。
“谢……谢执事大人栽培!”
苏远的声音嘶哑而悲壮,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,他仿佛要将心肝脾肺都掏出来表忠心:“弟子……弟子定当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!绝不让白虎位出半点差池!”
“哼,算你识相。”主管执事冷哼一声,转身大步离去,继续去其他区域抽调“耗材”了。
天机殿沉重的大门再次关上,阻隔了外界那令人绝望的战火轰鸣。
等那名筑基期执事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。
苏远那颗一直低垂的脑袋,缓缓抬了起来。
刚才那副感激涕零、仿佛随时会咽气的凄惨模样,在瞬间犹如潮水般褪去。那双深邃的眼眸中,再无半点浑浊与虚弱,取而代之的,是洞若观火的清明,以及一种极致理智的冷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