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这二级战备状态下、由大阵散发出的恐怖灵压,直接被震伤了极其脆弱的经脉。
然而,在这个魔道宗门里,没有人在意一个底层杂役的死活。
苏远拖着“残腿”,佝偻着腰,像一只极其不起眼的灰色老鼠,缓缓走在通往白虎阵眼的山道上。
道路两旁,再也看不到往日里那些互相吹捧、或者仗势欺人的外门刺头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群群行色匆匆、犹如惊弓之鸟般的弟子。
“快!把这批雷火符送到第三防区!磨蹭什么呢?不想活了吗?!”一名筑基初期的外门执事双眼血红,挥舞着皮鞭,驱赶着十几名扛着沉重符箓箱子的练气期弟子。
这些弟子个个汗流浃背,脸上写满了无法掩饰的惊恐。他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在这血色阳光的照耀下,他们的表情扭曲得像是在十八层地狱里服刑的恶鬼。
空气中,除了令人作呕的血腥味,还弥漫着一种名为“绝望”的情绪。
那是弱者在面对不可抗拒的战争机器倾轧时,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。他们不知道大阵什么时候会被攻破,不知道自己明天还能不能睁开眼睛,更不知道高层已经把他们当成了随时可以投入【万灵血化池】的耗材。
苏远找了一块背风的青石,极其吃力地坐了下来,捂着胸口开始剧烈地咳嗽。
“咳咳咳……哇!”
一口逼出来的黑血吐在脚边的草丛里,苏远完美地融入了这个凄惨的环境,成了一个因为灵压过载而不得不停下来喘息的濒死病号。
就在他擦拭嘴角血迹的时候。
两个刚刚从前线运送完伤员退下来的外门弟子,满身是血地瘫坐在了距离苏远不到三丈远的一棵大树下。
他们显然是累极了,也吓坏了,根本没有注意到阴影里那个仿佛已经和石头融为一体的苏远。
其中一个稍显年轻的弟子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,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,声音里带着哭腔:“师兄……我不想去了……山门外简直就是个绞肉机!太乙剑宗那帮剑修简直是疯子,他们的飞剑连咱们的防御阵盘都能直接洞穿!我刚才亲眼看到赵师叔被一剑削掉了半个脑袋……”
“闭嘴!你想被执法堂督战队听见,以扰乱军心之罪当场正法吗?!”
年长的弟子一把捂住他的嘴,满脸的警惕与惶恐。他神经质地左右看了看,确定四周只有风声和一个正在等死的病痨鬼后,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。
但那年长弟子的眼神里,同样充满了深深的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