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救……救命……”
苏远死死地抱着那条被自己强行弄出骨裂的左腿,浑身剧烈地颤抖着。他那张混合着泥巴和鲜血的脸上,恰到好处地挤出了两行滚烫的清泪,眼神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极致恐惧与不可置信。
他一边抽噎,一边发出破损风箱般的嘶哑呢喃:“得救了……我没死……长老救命……”
这演技,这微表情,这肢体语言。
如果修仙界有颁奖典礼,苏远觉得自己高低得抱个小金人回去。
身体开始缓缓升空。
借着光柱上升的视野,苏远透过眼角的余光,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这片即将走向终结的秘境。
大地在沉沦,山峰在倒塌,黑色的地下水从地脉断裂处喷涌而出,将昔日的机缘之地变成了一片汪洋死海。
而在这种毁天灭地的宏大背景下,那些升起的金色光柱,就成了唯一的生机。
只是……
这生机,未免显得太过惨淡。
对比:三个月前,当这片秘境刚刚开启时,三千名初圣宗及附庸宗门的内外门弟子,浩浩荡荡地涌入光门。那时候的他们,鲜衣怒马,法器闪烁,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对筑基大道的渴望,何等的意气风发,何等的豪情万丈。
而现在。
放眼望去,在整个崩坏的小世界里,在这片无垠的废土之上,亮起的接引光柱,竟然稀疏得可怜。
一百道……两百道……
不足三百!
进来时三千人,出去时不足三百。
整整九成的淘汰率!或者说,死亡率!
他们有的死在了前期的妖兽口中,有的死在了同门的背刺之下,有的被苏远拆除地脉节点引发的自然灾害所吞没,而更多的人,则是在最后那场失去灵力的“凡人斗殴”中,被残忍地踩成了肉泥。
一将功成万骨枯,修仙界的残酷,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……
此时,在秘境最深处的核心区,也就是那座曾经放置龙血草的祭坛废墟上方。
几十道金色的光柱密集地亮起。
这里是存活率最高的地方,因为能走到这里的,全都是各大宗门的顶尖精锐。
只是,当这群“精锐”被光柱拉扯到半空中,毫无遮掩地展现在彼此,甚至即将展现在外界长辈的目光中时,画风却诡异到了极点。
没有想象中夺得重宝的狂喜。
没有历经生死后突破境界的傲然。
烈火宗的张烈,手里死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