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武广场的边缘，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

这里聚集着两百多名杂役弟子，每个人腰间都挂着那块刺眼的“卒”字铁牌。与广场中央那些正在谈笑风生、互相攀比法器的外门精英不同，这边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绝望和汗臭味。

炮灰，就要有炮灰的觉悟。

大多数人都明白，这次进去九死一生。所以，抱团取暖成了唯一的本能选择。

“张师兄，带上我吧！我会土盾术，关键时刻能挡刀！”

“我也加入！我有三张神行符，逃跑的时候能带大家一起！”

“五人小队缺一个侦查的，要练气三层以上，不怕死的来！”

杂役们三五成群，像是一群即将溺水的人在疯狂地抓着救命稻草。

苏远独自一人缩在广场最阴暗的角落里。

他怀里紧紧抱着那个装满了“破烂”的包裹，背上背着那把漆黑的铁铲，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进的阴冷气息。

他在观察。

【神念扫描中……】

【目标A：练气三层，气息虚浮，眼神游离，怀中藏有匕首（背刺概率80%）。】

【目标B：练气二层巅峰，双腿肌肉发达，擅长逃跑，遇到危险卖队友概率99%。】

“全是累赘。”

苏远收回目光，心中冷笑。

对于一个阵法师来说，最可怕的不是神一样的对手，而是猪一样的队友。

尤其是这种临时拼凑的草台班子，一旦遇到危险，为了活命，把你推出去喂妖兽是基本操作。更别提苏远身上还有不能见光的秘密——无论是《阵身诀》还是那三具铁尸，一旦暴露，哪怕活着出来也会被宗门切片研究。

“独行，才是阵法师的浪漫。”

就在这时。

沙沙沙。

几道脚步声停在了苏远面前，挡住了他眼前的光线。

苏远缓缓抬起头，那双死鱼眼透过乱糟糟的刘海，毫无焦距地看着来人。

站在面前的是三个身强力壮的杂役。领头的一个满脸横肉，左脸上还有一道蜈蚣般的刀疤，看起来颇为凶悍。

“苏远？”

刀疤脸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目光在他怀里的包裹和那块“卒”字牌上停留了一瞬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。

“听说你在尸林待了大半年都没死，还在王虎师兄自爆的时候活了下来？命挺硬啊。”

苏远没说话，只是把怀里的“垃圾”抱得更紧了些，身体微微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