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
很细。

像春蚕吐出的第一缕丝，脆弱得仿佛一碰就断。

但它确实存在。

从丹田处滋生，沿着某种玄奥的路径，缓缓流遍全身。每流经一处，就带走一丝疲惫，带来一丝暖意。

肩膀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，但已经不像昨天那样火烧火燎了。腐骨狼的毒似乎被这股气抑制住了，溃烂没有继续蔓延。

方运睁开眼，眼中闪过一丝明悟。

这就是才气。

儒道世界的根本力量。

读书人通过研读经典、书写文章、凝聚文心，在体内孕育才气。才气越多，文位越高，能调动的天地之力就越强。

童生才气如丝，可明眸夜视。

秀才才气如针，可纸上谈兵。

举人才气如指，可舌绽春雷……

他现在，虽然还没有参加科举，没有获得官方认证的文位，但体内有了才气，就相当于一只脚踏进了文道门槛。

“运儿，醒了？”

李氏端着一碗药汤走进来，看见儿子坐着，脸上露出喜色。

“嗯，娘，我好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