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享受着全家的资源供养,一旦分家,二房不再干活,他们的好日子就到头了。
这些人,一定会想办法阻挠。
方运闭上眼睛,开始推演今天可能发生的情况。
族长方德福,是方德贵的堂兄,六十多岁,为人还算公正,但有些守旧。
里正王守义,是王氏的远房侄子,这层关系得注意。
分家要清点财产,王氏肯定会藏私。
分家文书怎么写,也是个关键。
还有最重要的一点——分家后,他们一家三口怎么活?
三亩贫瘠山地,两间旧屋,十两银子安家费。
这是昨晚方德贵口头答应的。
但口头承诺靠不住,必须白纸黑字写下来。
方运睁开眼,眼神清明。
他有主意了。
“吱呀——”
柴房门被轻轻推开。
李氏端着个碗进来,碗里是热腾腾的米粥,还有半个鸡蛋。
“运儿,快吃。”
李氏眼睛红肿,显然哭了一夜。
方运接过碗:“娘,你吃了没?”
“娘吃过了。”李氏摸了摸儿子的头,声音哽咽,“运儿,你真要分家?你还小,分出去怎么活啊……”
“不分家,更活不了。”
方运小口喝着粥。
米粥很稀,但比昨天的冷馍馍强多了。
“娘,你听我说。等会儿分家,不管发生什么,你都别说话。爹也是,让他别吭声。一切交给我。”
“可你才七岁……”
“七岁够了。”
方运吃完最后一口粥,把碗递给母亲。
“娘,你去跟爹说,让他今天无论如何,不要跟大伯起冲突。忍一时,换一世安稳。”
李氏看着儿子,觉得这孩子陌生得让她心慌。
但不知怎的,她又觉得安心。
“好……娘听你的。”
李氏端着碗出去了。
方运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破衣服,走出柴房。
天刚蒙蒙亮。
院子里,方德贵已经起来了,正在井边打水。
看见方运,他动作顿了顿。
“起这么早?”
“祖父早。”
方运恭敬行礼。
方德贵打量着他,眼神复杂。
“运哥儿,昨晚……你说的那些,都是真的?”
“孙儿不敢欺瞒。”
“那周公……长什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