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应过来，尖声道：“不可能！定是有人暗中教他！或者他偷看了我的书！”

方运看向他。

“大堂兄，《千字文》第三十二句是什么？”

方文一愣。

“我……我哪记得那么细！”

“是‘谓语助者，焉哉乎也’。”方运淡淡道，“大堂兄连《千字文》都背不全，我偷看你的书，能学到什么？”

“你！”

方文气得脸通红。

方德贵却已经信了大半。

这孩子刚才背诵《孝经》的从容气度，绝不是装出来的。

而且，眼神。

这孩子的眼神，太沉静了，完全不像七岁孩童。

难道……真的是圣贤托梦？

“老爷子，您别听他胡说！”

王氏急了。

“这小畜生肯定是撞邪了！得找道士来驱邪！”

“闭嘴！”

方德贵喝斥道。

他走到方运面前，蹲下身，仔细打量这个孙子。

三个月没见，这孩子瘦得脱相，但眼睛格外明亮。

“运哥儿，你说的都是真的？”

“孙儿不敢欺瞒祖父。”

“那……周公还说了什么？”

“周公说，读书人要明理修身，齐家治国。还说……我命中该有一场造化，但需自己争取。”

方运说得模棱两可。

越是模糊，越让人相信。

方德贵沉吟片刻。

“从今日起，你搬出柴房，住到东厢房去。”

“爹！”

王氏尖叫。

“东厢房是留着给文哥儿娶亲用的！怎么能给这……”

“我说住就住！”

方德贵一瞪眼。

王氏不敢说话了。

方运却摇摇头。

“祖父，不必了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孙儿想求祖父一件事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“孙儿想分家。”

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
分家？

七岁的孩子，说要分家？

“胡闹！”

方德贵脸沉了下来。

“父母在，不分家！这是祖训！”

“孙儿知道。”方运平静道，“但孙儿也想读书考功名。若留在家里，祖母定然不许。与其日日争吵，不如分家单过，各得清净。”

“你……你一个七岁孩子，分家怎么过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