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门两侧的岩壁波纹剧烈震荡,如同水面被无形之手撕开。李铭五指猛然收紧刀柄,掌心血渍与刀槽中的引信彻底融合。她体内经脉干涸如枯井,灵力滞涩难行,识海翻涌着D-7密室的记忆残片——铁链拖地声、低频嗡鸣、注射器推进时的机械音节……她咬住牙关,舌尖抵住上颚,用痛觉压下幻听。
她的左手贴在岩壁上,指尖正对微型陷阱的起爆点。只要再注入一丝灵力,地脉残流便会与血槽能量交汇,制造一次定向爆破。哪怕只能干扰敌人半息,也足够她拼死一搏。可她调动不起力量。左肩撕裂处的血顺着肋骨滑落,右腿断骨未愈合,每一次呼吸都牵动内腑旧伤。她不能再等了。
就在她准备以自损方式强行激发陷阱的瞬间,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碎裂声。
不是来自石门,也不是岩壁。是洞穴穹顶。
一道细长的裂缝悄然绽开,像被某种力量从外部精准划破。紧接着,光落了下来。
那不是火把的橙红,也不是符文的幽蓝,而是一种纯净的白,带着晨曦初露时的清冷质地,笔直地切进洞穴深处。腥气遇光即散,仿佛被灼烧的尘埃般退避。李铭眯起眼,瞳孔因强光收缩,却仍死死盯住光源方向。
第一道身影跃下。
灰白色斗篷在空中展开,如一片无风自飘的云。那人落地无声,手中长刃已出鞘,刀锋划过空气时竟未发出丝毫声响,只留下一道凝滞的光痕。下一瞬,敌方首领手腕齐根断裂,结印的手掌飞出三尺远,落在血槽边缘,指尖尚在抽搐。
第二道、第三道身影紧随而至。他们动作一致,步伐落地节奏分明,每一步间隔几乎完全相同,像是踩着某种古老钟声的节拍。七人落地后迅速布阵,三人直扑石门方向,两人截杀正在施法的邪徒,两人游走侧翼牵制,最后一人——正是最先跃下的那位——径直冲向敌方指挥核心。
战斗爆发得毫无预兆,结束得同样迅速。
一名邪徒刚举起染血的骨杖,侧颈便被斜劈而过的刀锋斩断脊椎;另一人试图激活符咒,却被灰袍人一脚踢中腕部,骨杖脱手飞出,撞上岩壁碎成数段。他们的招式没有花哨变化,每一击都简洁到近乎刻板,但精准得令人窒息。刀、剑、短戟皆不带多余弧度,出手即为封喉之势。更诡异的是,他们全程未发一语,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平,唯有脚步落地时那统一的节奏,在洞穴中回荡如仪式进行曲。
李铭伏在岩壁阴影下,横刀于膝前,未动。
她看得清楚。这群人所用的力量不含邪气,亦非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