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覆盖,稍有不慎就会滑坠。她靠着记忆前行,识海不断校准方位。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肋骨处的伤,肺叶像破风箱般嘶鸣。但她清楚,不能停。一旦停下,身体就会彻底崩溃。
她想起闭关室里的推演结果。那时她就知道,“血启之门”靠恨意驱动。而她,既是复仇者,也是饵。沈家设局引她来,本想借她满腔恨火激活仪式,却不料她以“创造与创新”破局,反将封印撕开一道口子。
可那道口子,放出了什么?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,不能再让任何人献祭。
也不能再让任何一座城池化为血海。
她走到山腰拐角,停下脚步,回头望了一眼主峰。那里,联盟的旗帜已经升起,白色帆布在风中翻飞。她眯起眼,仿佛看见自己跪在雪中的身影,仍伫立在那里,像一座不会倒塌的碑。
她收回目光,继续前行。
天色渐暗,暮光染红云层边缘。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孤绝地投在雪地上。裂枢刀随着步伐轻轻晃动,刀鞘与腰带摩擦,发出细微的响。
前方,山道消失在一片浓雾之中。
她没有犹豫,抬脚迈入。
雾气瞬间包裹全身,湿冷刺骨。她能感觉到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异样的气息——不是杀意,也不是灵压,而是一种近乎腐朽的躁动,像是沉睡已久的脏器突然开始跳动。
她伸手摸向怀中,取出一枚残页。那是从藏书阁带出的秘法残片,边缘焦黑,文字残缺。她曾以为这是开启复仇之路的钥匙,如今才明白,它更像是一份遗书,记载着前人未能阻止的灾难。
她将残页贴在胸口,继续深入。
雾中传来微弱震动。她停下,侧耳倾听。是地脉波动,频率极低,但规律性强,像是某种机械在地下运转。她识海捕捉到信号,开始逆向解析。片刻后,她确认——这不是自然现象,是人为启动的阵法循环,正在逐步激活。
祭坛确实在重启。
时间,可能不足七日。
她加快脚步,尽管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她知道,接下来的路不会再有援军,不会再有战术配合。她必须靠自己,找到源头,切断仪式,哪怕付出性命。
她走出浓雾,来到一处断崖平台。前方已无路,只有向下延伸的陡坡,覆盖着厚厚积雪。她站在崖边,望着远处连绵的北岭群峰,低声说道:“我要去查清楚,是谁,在什么时候,布下了这一局。”
声音不高,却穿透风雪,落入山谷。
她解下背包,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