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“有人纵火!封锁现场!”“屋顶目标往西逃了!追!”
李铭趁机滑下屋脊,落地无声。她没有选择大道,而是钻入焚香阁西侧一条废弃药园夹道。此处常年无人打理,杂草丛生,堆满破损陶罐,正是理想的藏身之所。
她靠墙坐下,呼吸微促,左手紧按胸前符匣。
符匣仍在发烫。
那股灵波频率仍未消散。
她闭眼,调出刚才提取的信息片段,重新梳理。血启之门、断崖坐标、沈家先祖失败记录……一切都在指向一个事实:沈家曾试图掌控某种超越宗族之力的存在,而那次尝试几乎毁灭了他们自身。
而如今,有人想重启它。
她睁开眼,望向高台方向。
沈元恪始终未出现。
既未下令追杀,也未亲自到场。
只是放任她进入,放任她阅读,甚至在少年质疑时说出“就让她去”这样的话。
他在等什么?
等她发现真相?
还是等她成为下一个开启者?
李铭收紧手指,指甲嵌入掌心。痛感让她保持清醒。她不能在这里久留。虽然警报已被归因为“系统自扰”,但只要稍加排查,就会发现香灰弹的投放轨迹与热源残留路径完全吻合,进而锁定她的行动路线。
她必须转移。
但她不能空手离开。
她从怀中取出一张薄纸——那是她撕下的秘法残页,仅存一行字:“门在断崖之下,血契为引,七日为期。”
七日。
什么意思?
是仪式周期?
还是倒计时?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,这一页纸,比任何证据都更接近复仇的核心。
她将纸片折好,塞入袖中暗袋。随即检查匿踪服状态:能量余量尚可维持两个半时辰,变色涂层完好,呼吸过滤系统正常。她站起身,准备继续深入家族内院。
就在这时,远处钟声再响。
寅时三刻。
风向变了。
不再是檀香气息。
而是淡淡的铁锈味。
血的味道。
她猛然抬头。
夹道尽头,一面破旧药匾挂在断墙上,上面写着“止血生肌散”五个字。月光斜照,匾额边缘有一道新鲜划痕,长约三寸,深可见砖。
那是刀痕。
不是她留下的。
她刚才进来时,这里没有痕迹。
有人来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