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准备好的血契粉末,遇血即燃,释放出一种特殊的气息波动。
这气息属于一个已故杂役弟子。
那人三年前死于一场意外,身份低微,无人关注。但她早年便布局埋下这条线,获取了他的血契印记,并以此伪造了一个备用身份。此刻释放,正是为了混淆探测结果。
探测波扫过她所在位置。
玉珮微光一闪,随即黯淡。
沈元恪睁开眼,眉头微皱。
“似真非真……”他低声自语,“莫非是旧魂归来?”
他没有下令全面搜捕。
反而召来一名心腹弟子,耳语几句。那人领命而去,身影很快消失在回廊尽头。
李铭感知到压力消散,立即行动。
她滑下屋檐,落地无声。借着夜雨刚歇的地面积水倒影辨路,发现前方主殿东侧有一排低矮厢房,其中一间窗户微开,帘幕轻晃。
那是藏书阁的附属储室。
她贴近外墙,手掌贴于砖面,感受内部结构。墙体厚实,但有通风管道贯穿,直径约一尺六寸,足够瘦削之人通行。她取出战术手套戴上,指尖凝聚灵流,在砖缝间划出一道细痕。
这是标记。
待时机成熟,便可由此突入。
她退回阴影,靠墙坐下,调整呼吸节奏。此时距寅时补给抵达尚有两个时辰,南线信使的消息仍未更新。她不确定对方是否可信,也不确定符匣会在何时生效。
但她清楚,自己已深入敌巢。
四周寂静,唯有风穿过檐角铜铃,发出低鸣。家族内部戒备森然,空气中有种压抑的警觉,仿佛每一块砖、每一盏灯都在注视着她。
她不动。
等待最佳突入时机。
远处钟声再响,已是丑时五刻。
她忽然察觉头顶有异。
抬头看去,一片乌云移开,月光短暂洒落。就在这光影交替的一瞬,她看见对面屋脊上,一道灰袍身影静静伫立。
是沈元恪。
他并未看向她,而是仰望天空,似在测算星轨。但他站的位置,恰好能俯瞰整个东侧建筑群,包括她此刻藏身之处。
他知道她在这里吗?
不一定。
但他一定怀疑。
李铭收回视线,低头整理装备。她将符匣重新固定于胸前,确保随时可取。又检查了匿踪服的能量余量,显示尚可维持三个时辰。
然后,她从怀中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纸片。
这是微型地形图,由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