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，抬脚碾碎。又走二十步，地面微微震动，她立刻抬手示意停止。所有人停下，屏息等待。十息后，震动消失。她继续前行。

太阳偏西，光线斜照进裂谷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风吹起她的黑衣，像一面不肯倒下的旗。远处，废弃观测站的轮廓隐约可见，矗立在荒原尽头。

她没回头。

肩伤还在流血，识海隐隐作痛，像是有针在里面扎。但她知道，自己还能走。只要还能走，就不能停。

队伍穿过最后一段崎岖地带，前方出现一条笔直通道，通往观测站外围围墙。墙上有破损的符阵痕迹，显然是早前战斗留下的。通道两侧堆满碎石，中间勉强容三人并行。她停下脚步，扫视一圈。

破锋队列阵待命，影组已派出探路人员，技术人员检查装备状态。一切准备就绪。

她抬起右手，握紧裂枢刀柄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左手松开肩伤，任由血顺着指尖滴落。她迈出第一步，踏进通道。

通道尽头，是坍塌一半的观测站大门。墙体倾斜，露出内部扭曲的金属骨架，像是巨兽的肋骨。地面不再是焦土，而是铺着一层暗灰色的合金板，表面布满龟裂纹路，每一道缝隙中都有微弱的蓝光渗出。那是地脉逆流的征兆。

她刚走出十步，脚下合金板突然发出一声低沉嗡鸣。

整片地面开始震动，不是裂谷那种周期性震颤，而是一种由内向外的膨胀感，仿佛大地正在苏醒。她立刻停下，右脚后撤半步，重心下沉，裂枢横于胸前。身后队伍自发散开，保持战斗间距。

前方三十步处，地面缓缓隆起。碎石滑落，金属板翘起，一道漆黑身影从地下升起。那人身高近丈，披着深灰长袍，兜帽遮脸，唯有脖颈处露出一段青黑色皮肤，上面布满蠕动的符文纹路。他双手垂在身侧，指尖缠绕着黑色电流，每一下跳动都让周围空气发出噼啪声响。

李铭没有动。

她认得这气息。冥枢神识系统的源头，幽魇教团真正的掌控者。此前所有行动，不过是他的试探与布局。而现在，他亲自现身。

黑影缓缓抬头，兜帽下露出一双眼睛——没有瞳孔，只有两团旋转的暗紫色漩涡。视线落在李铭身上时，她识海猛然一震，旧伤处如被烙铁烫过，灵流瞬间紊乱。耳边响起无数低语，全是她过往失败之战的回响：南渊幻术崩解、指挥车翻覆、丙三倒地前的最后一声呼喊……那些画面如潮水般涌入，几乎撕裂她的意识。

但她咬住了牙。

左手迅速抽出铁笔，反手刺入脚边地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