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的方阵,而是一群东倒西歪的残骸。有的傀儡只剩半边身体仍在爬行,有的机关兵胸腔敞开,核心裸露在外,发出微弱的蓝光。它们没有组织,没有命令,只是本能地想要远离这片战场。
但她不允许。
她停下脚步,举起铁笔,在空中画出一道斜线。这是“全面清剿”的最终指令。
破锋队立刻散开,分成七个小队,从不同方向包抄。影组从地下突袭,用地缚索绞断残余单位的行动能力。技术人员启动干扰装置,切断所有未标记信号源。整个清剿过程高效而冷酷,没有任何犹豫,没有任何怜悯。
她站在中央,静静看着这一切。
当最后一具傀儡被高温熔刃劈成两半,核心熄灭的那一刻,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气。风依旧在吹,但战场已经安静下来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裂枢的刀刃上沾满了黑色油污与金属碎屑,掌心的血已经干涸,结成硬痂。她用拇指轻轻擦过刀锋,抹去一点污渍,动作缓慢而专注。
然后,她抬起头,望向远方。
那里,地平线上隐约可见一座废弃观测站的轮廓。那是幽魇教团曾经使用的据点,也是所有信号的源头之一。她知道,真正的终结还未到来,冥枢的本体仍藏在某个角落,等待最后一搏。
但她不怕。
她转身,面向追击部队。所有人已经完成任务,正默默收拾装备,准备返程。她没有下令撤回,也没有宣布胜利。
她只是说:“走。”
队伍再次动了起来。这一次,他们的目标不再是溃败的残军,而是更深处的黑暗。
她走在最前面,黑衣翻卷,裂枢在手,脚步不曾停歇。风从背后吹来,带着焦土的气息,也带着某种近乎寂静的决绝。
远处,那座废弃观测站的轮廓在暮色中愈发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