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迅速离开,应是去通知其他岗哨更新审查标准。
气氛由凝滞转为有序运转。
李铭的目光扫过这些动作,确认指令已被理解并执行。她不需要欢呼,也不需要附和。她要的是反应速度,是系统对新规则的即时响应能力。而现在,联盟齿轮再次转动,比以往更稳。
她回身面对灰袍人,气势已截然不同。
不再是那个被质问的领袖,而是立规者,是掌控者。
“你带来的挑战,我接了。”她说,“但别忘了,你也答应过——让我接触创变体系,你才提出问题。现在,问题已经提出,我也已回答。接下来,是你履行承诺的时候。”
灰袍人沉默片刻。
风从荒原吹来,掀动他的灰袍一角,露出袖口内侧一道极细的银线纹路,像是某种古老符文的残迹。他没有遮掩,也没有解释。
“你说你不靠‘相信’活着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,“那你靠什么判断下一步该往哪走?”
“数据。”她答得干脆,“偏差、反馈、迭代。每一次失败都是一次采样,每一次重构都是一次建模。我不需要预知终点,我只需要知道现在的坐标。”
“可如果坐标本身就是假的呢?”他追问,“如果所有你看到的数据,都是别人想让你看到的?”
李铭冷笑:“那就再拆一层。”
“拆到什么时候?”
“拆到再也拆不动为止。”她盯着他,“或者,直到我发现你在背后递刀。”
灰袍人轻轻摇头,似乎并不意外她的戒备。他抬起一只手,掌心向上,动作缓慢,却不带威胁意味。
“我不是来递刀的。”他说,“我是来看刀怎么磨的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创变碑上那七道划痕上:“你们允许失败,这很好。但你们有没有想过,有些人,根本不敢失败?”
这句话不像质问,倒像一句自语。
李铭没接。
她知道这不是问题的结束,而是另一个开端。对方并未退让,也未认输,反而开始试探她体系中最脆弱的部分——人心。
毕竟,再严密的流程,也挡不住一个人在关键时刻的选择。
她没有回应这句模糊的话,而是直接切入实质:“你说你能激活这枚晶核。现在,我已回答你的问题。你准备怎么履行承诺?”
灰袍人收回手,神情恢复平静:“我可以教你激活它。但我不会直接动手。”
“条件?”
“我要进工坊。”他说,“